赵瑾瑜见母亲应允,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儿、儿子遵命!一定护、护好妹妹!”
他小心地牵起糯糯软软的小手,柔声道:“妹、妹妹,三哥带你去买、买糖葫芦好不好?还有你最、最爱吃的梅花糕。”
糯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仰起小脸,小声问:“三哥哥……可以给爹爹也带一个吗?甜甜的糖葫芦,爹爹吃了,是不是……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孩童天真而执着的念头,让赵瑾瑜鼻尖一酸,他用力点头,保证道:“好!给、给爹爹带最大的那一个!”
马车缓缓驶出靖王府威严的朱漆大门,来到了京城西市。
这里商铺林立,幡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比起王府附近的清静,自有一番鲜活热闹的市井气息。
赵瑾瑜先是给糯糯买了一串红艳艳、裹着透明糖衣的冰糖葫芦,看她小口小口地舔着,嘴角沾上糖渍,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
他又带她看了街边卖艺的杂耍班子,看着翻跟头的猴子和喷火的艺人,糯糯终于露出了几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拍着小手叫好。
赵瑾瑜又给她买了个会吱吱叫的泥娃娃,甚至还让她亲手拿了嫩草,去喂路边农户牵着的小羊羔。
“三哥哥快看!小羊吃草草,嘴巴一动一动的,好乖呀!”
糯糯开心地指着正在咀嚼的羊羔,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赵瑾瑜见妹妹终于展颜,心中大为欣慰,盘算着再带她去东街最有名的点心铺买些新出的糕饼,让妹妹更开心些。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连接东西街市、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前往东街时,被赵瑾瑜牵着的糯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小手用力拽住了哥哥的衣袖。
“三哥哥,等一下!”
她仰起小脸,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特别的气息,小手指向巷子深处一个堆满破旧瓦罐、烂木筐和枯树枝的阴暗角落。
“那里……那里有东西在叫糯糯!”
赵瑾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只是一个肮脏杂乱、散发着霉味的死胡同尽头,除了垃圾,并无什么特别之物。
他柔声劝道:“妹、妹妹,那里脏,都是、是没人要的破烂,我们、我们去买甜甜的糕糕,好不好?”
但糯糯却异常坚持,小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亮,语气笃定:“有宝贝!糯糯听见了!是会唱歌的宝贝!亮亮的,在叫糯糯过去!”
赵瑾瑜只当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将风声或是别的什么动静听岔了。
但见妹妹如此坚持,眼中满是渴望,他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只得对身后跟着的两名侍卫示意了一下。
其中一名侍卫会意,上前几步,在那堆杂物里小心地翻找起来。
侍卫用佩刀拨开枯枝败叶,在破瓦罐间搜寻片刻,果然从一堆烂泥和碎砖块下,拾起一个沾满污垢的小物件,擦拭干净后,回禀道:“世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生了厚厚铜锈的旧铃铛,铃舌都锈死了,摇不响的。”
那是个比铜钱略大些的铜铃,表面覆盖着斑驳的绿色铜锈,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
“给糯糯!快给糯糯!”
糯糯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睛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侍卫将铃铛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