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英看着这帮见风使舵的人,更加气不顺了。
还不是看季淮州职位高,有前途,他们才巴结他,刚才对着儿子这个新郎官,他们都没有这么热情,连带着许知念这个小贱 | 人也鸡犬升天了。
不过想到许知念的毛病,她又高兴起来。
前途无量又怎么样,娶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还不是断子绝孙的命。
想到这里,吴红英貌似无意地说道:“我现在啊,就盼着他们小两口抓紧要个孩子,让我早日抱上孙子。知念,你们也要抓紧了。”
许知念自然知道吴红英在故意气她,不过她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小姑娘了,不会被这种话伤到。
“嫂子说的是。”她轻轻拉住想要上前的季淮州,不紧不慢地回道,“结婚生子确实都是人生大事。不过我觉得,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孩子品行端正、稳重可靠。如果养出个只会惹是生非,让父母操心的孩子,那还不如没有。”
她说完,还对着吴红英莞尔一笑。
吴红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许知念这是说谁呢?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口中那个惹是生非,让父母操心的人,不就是在说她儿子吗?
可偏偏旁边的其他宾客还连声附和:“谁说不是呢?要能有个像淮州这样优秀的儿子,那我们都不用操心了,还是季老有福气啊。”
这让碰了个软钉子的吴红英都反驳不了,只能在一边生闷气。
午饭后,长辈们陆续散去,只剩年轻人留在新房里说笑。
季淮山不愿意凑这个热闹,独自出门透气。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父亲家门口。
他中午喝了不少,现在酒气上涌,突然想到许知念今天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镯子,连日来积压的憋屈和不甘突然就按捺不住了。
他借着酒劲儿敲开门,对着季老爷子开口道:“爸,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季长龚皱着眉问道。
“爸,您觉得这些年,自己对我和淮州……真的公平吗?”
季长龚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问我?”
“爸,”季淮山借着酒劲儿,不管不顾地继续,“季家的老房子您给了淮州,我没说什么,结果传家的镯子您也送了淮州的媳妇。我不是非要争这些,但同样是你的老婆和儿子,您觉得这样对我和我妈公平吗?”
那只镯子他很小的时候在父亲书房里见过,父亲明明说是传家宝,可如今却戴在了许知念手腕上!
季长龚沉默良久,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你真想知道?好,我今天就告诉你。”
不等季淮山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首先,那镯子不是季家的传家宝,而是周家——也就是淮州母亲家的祖传之物,本来就该传给淮州的媳妇。”
“至于西城的四合院……确实是季家的老房子。”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房子的话题,反而话锋一转,“你曾经好几次问起你母亲的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其实……你并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收养的孩子。”
季淮山如遭雷击:“什么?!”
他怎么会是父亲收养的?
季长龚陷入了回忆:“那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一次战争结束后,我发现并收养了失去父母的你,那年我十八岁,你刚一岁。”
季淮山睁大了眼睛,他从前问的时候,父亲只说母亲去世了,却从来没说过两人并不是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