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隽程焕的其他类型小说《摊牌了,太子爷上位全靠扮乖!林隽程焕》,由网络作家“小霸王会击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气的不行,门灯混着月色洒在颈侧,肌肤表面透着一层憋闷的红。程焕垂眸,干脆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林隽的脑袋轰的一声。“程焕!”“别乱动。”程焕声音低下来,“等会儿哄你。”他盯着手机屏,飞快翻着微信列表,检查是否有徐子尧的痕迹。还好。他这才松开手,林隽气急败坏的抢回手机,恨不得直接摔在他的脸上:“你发什么神经!”林隽并没有工作和生活分开两个微信的习惯,她仔细检查,发现什么都没变,唯独程焕的微信恬不知耻的变成置顶。备注更是改的一言难尽。[最爱的小哥]爱你大爷。她匪夷所思的抬头:“就为这件事?”程焕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又勾出那抹熟悉的无赖,半挑眉:“对,就为这事。”“这……”林隽生生气笑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离谱!“你上次来找我,是为...
《摊牌了,太子爷上位全靠扮乖!林隽程焕》精彩片段
“……”
她气的不行,门灯混着月色洒在颈侧,肌肤表面透着一层憋闷的红。
程焕垂眸,干脆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林隽的脑袋轰的一声。
“程焕!”
“别乱动。”程焕声音低下来,“等会儿哄你。”
他盯着手机屏,飞快翻着微信列表,检查是否有徐子尧的痕迹。
还好。
他这才松开手,林隽气急败坏的抢回手机,恨不得直接摔在他的脸上:“你发什么神经!”
林隽并没有工作和生活分开两个微信的习惯,她仔细检查,发现什么都没变,唯独程焕的微信恬不知耻的变成置顶。
备注更是改的一言难尽。
[最爱的小哥]
爱你大爷。
她匪夷所思的抬头:“就为这件事?”
程焕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又勾出那抹熟悉的无赖,半挑眉:“对,就为这事。”
“这……”
林隽生生气笑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谱!
“你上次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加你微信。”林隽罗列罪行一般,“这次是设成置顶,那下次呢?是不是又要设置成独一无二的星标好友?”
程焕沉默几秒,慢条斯理地:“不是不行。”
“……”
林隽简直要被他气出心脏病,绕开他就要进单元门,但程焕就像一张狗皮膏药,先她一步握住冰冷的门板。
他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关不上,也进不去。
林隽深吸一口气,昨日的感激之情全无,只想照着他的脸再来上几巴掌。
但是,卫生间里‘手好凉’一事还历历在目。
“我站的好冷。”程焕盯着她气颤的睫毛,“先让我上去喝杯热水。”
林隽没好气的撒谎:“我家没有热水壶。”
程焕:“没事,在热水器那里接点也行,我都不挑。”
林隽冷脸挤笑:“我可以在马桶里帮你舀一杯。”
“可以,你敢舀我就敢喝。”
“……”
林隽不说话,狠命的拉扯门板,折腾半天连汗都浮了一层,程焕还是纹丝不动。
她气恼:“你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
程焕状似思忖:“不知道,反正刚才咬你一口。”
回想起刚才男人舌尖触来的软滑,以及喷薄在肌肤上的热气,林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外面冷,进去说。”
程焕将门轻而易举的拉开,搂着她的腰将人带进了避风的楼道。
林隽迅速站稳并拉开有效距离:“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就在这里说吧。”
她觉得自己和程焕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和狗本来就难以沟通。
何况想说的,早在商厦的卫生间里就已经说清楚了。
“我要去楼上说。”
“就在这里说。”
程焕微顿,扬起下巴。
“小林隽。”他更换口吻,“我昨天帮你那么大一个忙,你一句谢谢就想抵消掉吗?”
果不其然,林隽面露别扭,好半晌才问:“那你想我怎么谢你?”
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程焕扯唇:“不麻烦,请我喝杯热水就行。”
“……”
林隽开门后将钥匙扔到鞋柜上,径直去茶吧机烧热水,楼道避风,但也阴凉,和程焕僵持太久,身上都冷透了。
程焕换好拖鞋,悠哉哉的跟着她。
林隽去挂外套,他就把林隽的外套取下来重新挂好,林隽去洗手,他也挤在旁边接着她指缝流出的水搓掌心。
林隽有种被女鬼缠上的感觉。
终于,她忍不住,将人往后推了下:“你是跟屁虫吗?”
程焕略微停顿,瞥了眼旁边:“新买的?”
林隽看去。
茶几上放着一个新的小兔存钱罐,她从小就有存钱的习惯,尤其是收集硬币,长大后当成了一个小爱好,游戏币纽扣一类的,总是满满一罐子。
林隽简单收拾好工位,和舒缇打完招呼,急匆匆的往回赶。
到了楼下。
一辆保时捷,一辆帕加尼。
林隽:“……”
她上了楼,房门虚掩着,在楼道里就能听到陈景衍的说话声。
“不着急,等林隽回来再说。”
玄关正对着客厅,她推开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陈家大少爷。
旁边的宋韵不安起身,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小隽。”
陈景衍抬眼,一拍巴掌也起了身:“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小焕等你半天了。”
林隽环视一圈,除了低头不语的林纪,并未见到程焕。
“陈景……”
下一秒。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程焕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擦手,瞥来的目光寡淡如水:“回来了,嫂子。”
林隽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疑惑之际,对面的陈景衍已然大步近前,将她用力一拉。
他抬起林隽的下巴,一张大脸凑上去仔细观察。
“打成什么样了,给我瞅瞅。”
两人挨得有些近,林隽不自在的蹙眉,随后见一只手伸来兜住陈景衍的脑门,分外霸道的将人往后揽。
陈景衍趔趄着摔回沙发:“怎么了?”
程焕挨着他坐下,叠起腿,一边掏手机一边说:“哥,别耽误时间。”
陈景衍这才想起弟弟的日理万机,招呼林隽和宋韵坐下后,又叫林纪抬起头。
这架势,颇有些四堂会审的意思。
只是。
林隽忍不住唏嘘。
林纪的脸上有一个硕大的巴掌印,皮肤刺红高鼓,连嘴角都破了。
这是陈景衍打的?
……是程焕怂恿他打的吧。
她看过去,下午的会议临时改为线上,程焕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窗外夕阳西下,他整个人包裹在火红的微光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纪咬牙,一张老脸抖的厉害。
他还以为陈景衍找他有什么好事,结果刚一开门,陈景衍就抡圆了胳膊掴他一巴掌。
那力道大的,后槽牙都隐有松动。
他想发作来着,可看到身后的程焕又忍住了。
他不怕没有话语权的二世祖,何况还是以未来岳父的身份,忍让的关键其实是程焕。
林纪可听人说过,这小子当年回到沂城,短短几年就将公司内部大规模洗牌,手段比他爸年轻时还狠,好几个想要套壳的老板都被他弄进局子了。
无论是金融、地产、新能源还是医疗器械,被他盯上的行业,都得乖乖让出一杯羹。
看在陈家接班人的面子上,这一巴掌他不受也得受。
宋韵拉着林隽,还有些惊魂未定:“小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隽刚握住她的手,陈景衍又疾言厉色。
“林纪,你给我听好了。”
他指了下林隽,又指向林纪:“林隽是陈家的准孙媳妇,我的准未婚妻,更是小焕的准大嫂!你那个破公司能拿回来,都是借了她的光,你还敢腆着脸打她!”
程焕盯着手机屏,轻描淡写的补充:“哥,我觉得人最重要的,是胸怀感恩之心。”
“对!”
陈景衍那个气:“你得感谢林隽!要不是她!我们陈家凭什么拿出两个亿给你?我家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程焕轻摇头,似在感慨:“生而不养。”
陈景衍更气了:“没错!生而不养的老东西!你以为你是她爸就能随便动手?法治社会!等我带林隽去验伤!追究不死你!”
程焕温吞吞的火上浇油:“嫂子实在是可怜。”
陈景衍快气炸了:“我告诉你林纪!你要是再敢和林隽动手!别说我饶不了你!”
目睹全程的林隽:“……”
陈景衍还真是一个合格的传话筒,亏得程焕一心二用,线上开着会还得帮他cue流程。
林纪被两个晚辈劈头训斥,实在是挂不住脸:“陈景衍!我以后好歹也是你……”
“你是我什么?”
陈景衍铁了心要给林隽出这口恶气,小焕说的没错,进了陈家门就是陈家人,林纪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何况林隽还是同盟军,他必须得维护到底。
“我把话放这儿。”
陈景衍缓缓起身,双手抄兜时压低声线:“你少做美梦,和陈家联姻,不代表你林纪就是陈家的亲家,我陈景衍的岳父,陈家看中的是林隽,你现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掷地有声,林隽一时刮目相看。
到底是出身豪门的大少爷,真拿出气势,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判若两人。
她没忍住多行了几秒注目礼。
“……”
然后发现,余光里,程焕正阴涔涔地睨着自己。
林隽悻悻的转回脸。
林纪眼睛烧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景衍你……话别说的太过分!”
“行啊,要是还拿不准自己的位置。”陈景衍把手一摊,“我让我弟弟和你说。”
林纪抻了下脖子,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空气陷入沉默。
林隽以为这就结束了,哪知始终作壁上观的程焕突然放下腿,缓慢掀起眼。
不知为何,林纪倏地一哆嗦。
陈景衍是刀鞘,怎么打也不疼,但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像是脱鞘的利剑,一句话没说,就让他冷汗直流。
“林叔叔,您先消消气,我大哥是维护心切。”
程焕将一直摆弄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推过去,笑的很善良:“是这样的,刚才公司开了个线上小会,起草了一份协议,烦请您看一眼。”
林纪看完,满眼错愕。
“融资?”
林隽也一怔,看向笑颜如花的男人。
什么融资?
“林叔叔,公司出事,股东想必都撤出了吧。”
程焕用指关节抵着下巴,淡淡道:“以您目前的处境,想必不好回春,银行贷款也艰难,我的意思是,由陈氏控股的几个公司帮忙融资,您看怎么样?”
林纪血凉半截,半起身:“融资?”
“没错。”
四目相对,程焕一脸无害:“咱们两家本来就是合作,到时候那两个亿的彩礼……那毕竟是给林隽自己的嘛,就以她个人名义占比30%,剩余的几家公司总占比60%。”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如此齐心合力,您的公司一定会起死回生的。”
林纪有些傻眼。
……剩下的10%是宋韵最初所持。
他气急败坏的问:“那我呢!”
程焕温柔如春,把话说的轻松极了。
“您还是法人那。”
“……”
他不接茬,韩屿又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置喙别人家的私事。
程焕听出来,倦懒的阖上双眼:“那你劝劝我,看我能不能死心。”
韩屿是韩家独生子,父母琴瑟和鸣,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耻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即便对方是被他视作亲弟弟的程焕。
没看住这小子,他认为自己多少也有责任。
“小焕,就算是你先和林隽认识的,不代表她一定就要选择你。”
“没关系,后登船也可以先上岸。”
“……”
韩屿压了口气,语重心长:“哪怕没有你大哥这一环,但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林隽当初离开,就证明她根本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解渴就行。”
“……”
“可是她现在要和你大哥订婚了,这是你必须面对的事实!”
“那我没大哥了。”
“……”
韩屿看出来了,这小子并不是诚心听劝,他就是想活生生气死自己。
他重新戴上眼镜:“那陈叔叔呢?”
程焕搓捏的指尖蓦地掐紧,青蓝色的血管在手背缓缓鼓起。
韩屿知道自己抓住了重点,屈尊帮程焕倒了一杯酒。
他不想戳程焕的心窝,但陈家是沂城资本圈的龙头,程焕身为私生子,能在短短几年拿到话语权,其中的艰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这么冲动,对程焕和那个叫林隽的女人都没好处。
真爱能抵万难是不假,但单相思似乎不在这句话的范畴。
他将酒递给程焕:“想明白了?”
程焕接过,抵在削薄的唇边:“明白。”
听语气是在反思,但韩屿太了解这人的德行。
“还是想做第三者是吧。”
“嗯。”
“……”
苦心孤诣都喂了狗,韩屿叠起双腿,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一个醉醺醺的青年踉跄进屋,看也不看就开始哀嚎:“妈的!我要杀尽天下男小三!”
他径直扑到程焕腿边,泣不成声:“焕哥!我徐子尧对灯发誓!我一定要杀光这天底下的第三者!尤其是那些臭不要脸的男小三!”
刚咽下酒液的韩屿:“……”
程焕神色如常,转头问他:“你表弟这是怎么了?”
“徐子尧!”
姜知新冲进屋的时候,徐子尧刚被程焕一脚踢开,他过去将人扶起。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全世界有一半都是女人,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徐子尧哭的如丧考妣,狂点胸口:“不行!我痛!我真的好痛!”
韩屿问起,姜知新也焦头烂额。
他和徐子尧是大学同学,今天校友聚会,徐子尧半路神秘兮兮的招呼着所有同学去堵卫生间的门,说自己发现一对正在户外露出的小情侣。
结果怎么着,完事出来的是他女朋友。
天底下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
“亏我对她那么好!”徐子尧大喊着,“没想到和我哥们儿搞到一起去了!那可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哥们儿啊!”
闻听此言,辛辛苦苦把徐子尧拖来的姜知新直接将他扔开。
徐子尧躺在地毯上,烂泥一般:“表哥!焕哥!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男小三!”
本来是玩笑话,但此时此刻,韩屿意味深长的看过去。
程焕像是没听见,起身摘下外套,对姜知新说:“我喝酒了,开你车,送我回去。”
姜知新指着地上的愤世嫉俗者:“那徐子尧呢?”
“扔给他表哥。”
两人走后,徐子尧还在胡言乱语:“表哥!我要泄愤!我想杀人!你身边有没有男的当小三!告诉我!臭不要脸!我现在就为民除害!”
“……”韩屿默不作声的放下酒杯。
车里。
程焕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机。
十几次好友申请都石沉大海了。
小混账。
真是铁了心。
姜知新瞄了一眼倒车镜,见他一脸沉郁,不知道该不该缓和气氛。
或许人与人之间真的有食物链吧,他们这一圈好友里除了韩屿,就没有不怕程焕的。
穿开裆裤的时候怕,穿西装裤的时候也怕。
哪怕中间断联了整整11年。
程焕就是个伪装者。
长辈面前乖巧得像绵羊一样,到了他们这,就是赤裸裸的豺狼,还是最凶残的那种。
“焕哥,你心情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
整张脸都快耷拉到膝盖上了,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姜知新壮着胆子:“工作?”
后座的人没回答。
姜知新讨了个没趣儿,正要专心开车,身后的人突然问。
“知新,男的做第三者很难看吗?”
姜知新以为他是在讨论徐子尧的事,大实话告知:“做第三者的,男的女的都恶心,只不过我是男的,会觉得男的更恶心,何况是挖自家兄弟墙角。”
“如果是原配变小三呢?”
“这个不好说。”
“如果原配是真爱呢?”
“啥?”
“如果官配是逢场作戏,小三才是真心实意呢?”
没想到这个话题能延展的如此深刻,姜知新大咧咧的笑了声:“焕哥,你怎么还突然刨根问底上了,难不成你也有做男小三的计划啊哈哈哈……”
话毕,整个车厢安静如死。
似乎有一座隐形的山砸中后脊,姜知新惴惴不安的回头:“焕哥?”
程焕的脸压在夜幕里:“好好开车,别没事回头看帅哥。”
姜知新:“……”
-
林隽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拿起影集旁的手机,点开微信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来自同一个人。
[程焕]加我。
[程焕]你男朋友。
[程焕]前男友。
[程焕]被你抛弃的前男友。
[程焕]被你狠心抛弃却又恬不知耻想求和的前男友。
“……”
像是好好在公园骑自行车突然被一条疯狗穷追不舍,林隽郁闷至极,直接删除。
刚删完。
‘嘀!’
[程焕]下楼。
林隽怔了怔,匆忙跑去开放式阳台,一辆黑色宝马正停在单元门外。
也不知道程焕是怎么说服的小区保安,居然让私家车直接进院。
林隽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
[程焕]三。
[程焕]二。
[程焕]一。
这话又是夸又是骂,等妇人反应过来,已经错过了反击的最佳时机。
“林隽你……”
‘噗’
唐若羽没忍住,捂脸笑出了声。
虽然林隽讽刺的人是她妈妈,但这百转千回的骂人方式的确太少见了。
妇人斥声:“若羽!”
唐若羽瞬间整理好表情,乖巧起身:“妈妈,您今天不是有事吗,不用在这里陪我了,等拍摄结束我再给您打电话。”
妇人看了下时间,只能硬着头皮:“林隽,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希望你……”
林隽打断她:“您放心,公报私仇不在我的工作范畴。”
妇人被这话弄得一讪,没再看她,对着女儿好一番叮嘱才离开。
门关上,唐若羽笑的前仰后合,借着刚才的话茬说:“林老师,您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妈妈被人说的哑口无言。”
见林隽面露古怪,她悻悻摊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给陈景衍,你都不知道,当初我妈妈跟我提联姻的事,吓得我三四天都没睡好觉。”
林隽没想到唐若羽还挺爱社交,浅笑了声。
“但我觉得。”唐若羽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你嫁给陈景衍有些可惜了。”
林隽低头检查相机,不置可否。
如果是为爱嫁给陈景衍,的确可惜,但她要嫁的是陈家,是资本。
结果唐若羽的话匣子彻底拉开:“你这么漂亮,又有气质,陈景衍就是个二世祖,刚才见到你,一想到你俩以后要同床共枕,我真是……”
“唐小姐。”林隽提醒,“切忌交浅言深。”
“抱歉抱歉。”
唐若羽立刻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正说着,梨子气冲冲的推门进来,眼睑带着明显的红。
“林老师!”
-
林隽赶到7号影棚时,半小时前就该结束拍摄的傅凝还在里面,她让梨子从后门叫小魏出来:“7号棚十点以后是我的预约的,傅凝不知道吗?”
傅凝当然知道,她就是要给林隽上眼药而已。
小魏支支吾吾的:“那个……”
傅凝是她上司,自己又是总编看好的人,林隽知道她夹在中间难做,缓和了语气:“傅凝今天有拍摄任务吗?”
小魏摇头:“傅老师下周要给姜揽月拍写真,今天临时约了一个模特帮忙试背景。”
梨子不忿至极,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现在是林老师……”
话没说完,林隽用力推开门。
拍摄被打断,傅凝翻了个白眼,将相机放在一旁,她没想到林隽还真敢闯进来。
“你懂不懂规矩!你知道刚才的角度有多难找吗?”
林隽将灯完全打开,正在摆姿势的小模特站直,见气氛不对,迷茫的捏着手。
她环视一圈,最后才看向傅凝:“什么时候结束?”
傅凝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更记着上次的仇:“结束了我会让小魏去叫你。”
“你已经超时了。”
“不就是拍个唐若羽吗,有什么可着急的。”
林隽安静下来。
傅凝蔑笑,一个十八线的小网红有什么可拍的,放眼整个摄影部,也就只有林隽捞不到好资源,愿意上赶着接这种垃圾商务。
她以为林隽怂了:“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林隽充耳不闻,旋即让梨子进来,指着屋里正使用的柔光箱和支架:“拆了,放器材箱里,我的车尾号是2LN,你先去停车场,我带你和唐若羽去拍外景。”
梨子不解:“林老师,可是今天是阴天。”
“没关系,去拆。”
“好嘞!”
梨子憋着火,手脚比平时还麻利。
傅凝被挤到一边,拧眉瞪眼:“林隽,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隽抱臂,扫过她的目光淡如水,直至梨子离开才说:“这是,不好意思。”
没看出来哪里不好意思。
她说完就走,傅凝不可思议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狰狞气笑:“真是异想天开,以为拍个唐若羽就是受到主编重用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狠狠吞了口气。
“小贱人,长得就他妈野心勃勃的。”
刚说完,清脆的高跟鞋砸地声折返回来。
傅凝看着重新出现的人,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争执和辱骂还是有区别的。
“你……”
“野心勃勃吗?”
林隽挑眉:“多谢夸奖。”
傅凝张了张嘴,见她又走了,那股怒火噎在喉咙,熏的眼睛都红了。
-
唐若羽服从性很高,跟着林隽下电梯的时候才问:“林老师,我们去哪儿拍啊?”
刚才对峙的时候,林隽想到唐若羽的一条微博,翻出来给她看:“若羽,这张自拍照你是在哪儿拍的,背景很漂亮,我们可以去那里。”
“万潮购物中心的顶楼休息区。”唐若羽说,“可是那里是高端购物商厦,好像规定不让进行公开拍摄。”
“没事。”
到了停车场,林隽让她俩先上车,独自站在外面给陈景衍打电话。
对面听完,答应的很痛快。
“万潮啊,拍吧拍吧,我和经理打声招呼的事。”
答应完又开始自我发挥。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去和你们总编说说,给那个抢影棚的开除算了。”
两人还未订婚,关系不能冒然外传,傅凝这种人她还应付得了,背景人脉代表着特权,必须要用在刀刃上。
她将手机拿到脸前看了眼时间:“没事,我自己来就好,谢了。”
“客气什么,哎对了,今天小焕好像……”
林隽手快,没听到尾音就把电话挂了。
途中,梨子痴迷的抚摸着前座椅背。
怪不得林老师连傅凝都不惧,合着人家连私车都是售价百万的奥迪rs7。
“林老师,我觉得你刚才实在是太帅了。”
唐若羽听梨子说了一路,八卦之火早已熊熊燃烧。
“什么样的?”
梨子立刻学起林隽在影棚抱臂的样子。
“就这样,我跟你说,我看过分析,都说这种人特别自信,逻辑思维和气场都很强。”
唐若羽双手托腮:“那是很帅了。”
“想多了。”
开车的林隽嗓音平淡。
“单纯因为今天的衣服没有口袋。”
“……”
今天是工作日,商厦的顾客不多,电梯在二楼,林隽跟在两人身后上了一楼扶梯。
唐若羽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和梨子讨论起哪个专柜的销售态度最好。
林隽低头,左手拿手机,右手随意搭在扶梯扶手上。
正思考等下的拍摄。
突然。
手背被一只冰凉的指尖暧昧搔过。
她浑然一怔,抬头向右看,撞上男人含笑的目光。
程焕的私服很休闲,头发也没抓,凌散的黑发下,一对眼瞳漾着戏谑的光,最突出是左耳的银色饰品,风流的恰到好处。
林隽心跳错拍,好在唐若羽和梨子凑着脑袋,完全没注意右边有人。
刚好到了扶梯尽头,没注意,脚底绊了下。
梨子刚把器材箱拎上去,用手肘扶她:“林老师?”
林隽目不斜视,接过箱子拉杆:“走吧。”
快结束时,陈序从座位上跑下来,缠着程焕玩些没营养的小游戏。
林纪瞥眼,本着想缓和的心理,对陈序好一通夸赞,恨不得把那个大胖小子夸成天纵奇才。
这话听着太假,陈景衍不领情,倒是陈老夫人颇为感慨,她上了年岁,对儿孙满堂总有些执念。
“好是好,但一个孩子难免孤单,等小隽和景衍婚后再添个……”
“啊!!!!”
陈序毫无预兆的哭嚎,把话题打断了。
陈老夫人吓一跳:“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陈序捂着额头,疼的直跳脚。
原来是石头剪子布连输三把,被自家小叔叔毫不留情的在额头弹了个大包。
“太奶奶!小叔叔他欺负我!”
陈序哭的嘴角直抽,气呼呼的往楼梯口跑:“我发誓!再也不和小叔叔好了!”
陈老夫人哭笑不得,叮嘱程焕上楼去哄侄子,顺便招呼大家移步客厅喝茶。
掐着时间,陈宥临夫妇去请的韩家长辈也快到了。
有钱人最信玄学,什么都要挑个吉利日子,林隽兴致缺缺,站起时碰到碗边,温热的莲子鸡心汤洒出来,葱花和香叶挂满裤腿。
宋韵惊呼:“没事吧,烫没烫到?”
林隽见大家都站住了,有些尴尬的摇头:“没事。”
汤是温的,就是潮湿的体感不好。
陈老夫人走过来,摸了下汤碗,确认是温的后才叫来个年轻的女佣:“楠楠,我和砚宁的衣服都不合适,你先带她去楼上洗一下,换件你平时穿的裤子。”
“好。”楠楠侧开身,“林小姐,您跟我来。”
楠楠带着林隽去到二楼尽头的客房,检查完水温后,拿了一条浴巾给她:“您先进去清理一下,我去给您拿新裤子。”
林隽叫住她:“不用新的,选一条你不爱穿的就行,过几天我会给你洗干净送回来。”
楠楠笑着点头:“您客气了。”
待她离开,林隽拿着浴巾进了卫生间,刚换下脏裤子,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没想到楠楠回来的这么快,她将门拉开个缝,把手伸出去:“谢谢。”
落在掌心的并不是裤子,而是一只男人的手。
骨节分明,指身修长,带着独属于异性的体温和触感。
林隽怔了怔,门猝不及防的被推开,程焕高大的身躯挤进去,反手合上门。
她上身衬衫规整,下身只剩一条黑色细带内裤,两条嫩白紧痩的腿后退时毫无防备的撞到浴缸,惊措间抓向他伸来的手。
程焕一带一拉,将人顺势揽入怀中。
林隽站稳后试图推搡,却又被抄住腋下,利落的搁置在洗漱台面上。
背后的镜面滑而凉,她紧紧按住衬衫下摆,心也高高悬起。
程焕这个疯子,这里可是他家,宋姨几个还在楼下呢!
她怒目,恨不得用花洒砸他个头破血流。
“你干什么!”
程焕单手握住她的腿肉,指腹在光洁的肌肤上轻抚,目光来来回回绕了好几遍后,笑容里翻覆出几分浪荡:“我又没做什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林隽进退两难,企图和眼前的人进行有效沟通:“你赶紧出去,等下楠楠该回来了。”
程焕不回答,指尖缓慢陷入肉里。
这感觉说疼不疼,林隽不安的气喘着,距离太近,她能观察到男人眼尾漫起的红,也能闻到在空气中迅速发酵的荷尔蒙。
她对这个氛围并不陌生,俱乐部那晚也是如此。
程焕想做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隽紧张到无以复加,嫩滑的小腿无意识擦蹭过质感极佳的男士西裤,又触电般的挪开。
这熟悉的车饰……该死的程焕!
这么搔首弄姿的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
林隽不喜欢说脏话,但程焕这种行为,跟直接拉在她相机里有什么区别?
短发女孩冲她促狭眨眼:“林老师,这位也是泫氏的模特吗?”
林隽最怕的就是这个,这张照片混在其中,却又格格不入,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是……这个男生面试迟到了,不想错过这次合作机会,所以半路拦住了我的车。”她一脸正色的说谎,“这是他抢过相机,我、我忘删了。”
“哎呦。”短发女偷笑,“腰带拉的那么低,明晃晃的想和您争取,好绿茶,好心机。”
林隽皮笑肉不笑。
“媚女嘛。”老许一针见血,“正好和我们公司内部理念大差不差,就他了,叫什么名字,我等下让人明天约他来公司拍摄。”
名字?
林隽没有犹豫:“叶锡。”
那位男模特的外表和气质,都和劲织的品牌风格高度契合,林隽对他印象很深,也是她一开始就想推荐给老许的人。
“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泫氏那边。”
从劲织集团出来,林隽坐进车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照片彻底删除,又从储物格里掏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相机。
程焕这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卑鄙小人!
不要脸!
可恶!
她身心俱疲的捧着相机,将头抵住方向盘,直到车窗被人敲响,才茫然坐直。
唐若羽在窗外弯下腰:“林老师?”
林隽落下车窗,女孩儿惊喜的声音一瞬间涌了进来:“林老师,居然真的是你,我刚才看车牌眼熟,还以为认错了呢!”
林隽见她捧着一束硕大的玫瑰,勉强提起精神:“男朋友送你的?”
唐若羽摇摇头,又难耐的说:“林老师,您现在方便吗?”
林隽直接打开了车锁。
唐若羽没急着开门,观察几眼四周,果断将玫瑰花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林隽直到她上车系好安全带才问:“粉丝送的花吗?”
“那我怎么舍得扔啊。”唐若羽捧了捧脸,“是一个富二代送的,我特别烦他,我妈还非要我跟他出来吃饭,刚才在饭桌上就动手动脚的,讨厌死了。”
“吃完饭还想拽我去他家,我不肯,他就直接把我扔在路边了。”
“我打不到车,还好碰到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林隽苦笑几声,在她头上安慰的拍了拍。
“地址发我,我送你回去。”
唐若羽抬起亮莹莹的眼:“可以吗?”
林隽对她印象不错:“发我吧。”
“那我请你吃饭吧!”唐若羽情绪低的快涨的更快,“正好我和他没吃饱,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牛排店,咱俩去大吃一顿!”
林隽胃里也饿的发酸,没拒绝。
唐若羽私下是个小话痨,在饭桌上抡着刀叉,疯狂吐槽富二代的恶行,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心情也纾解了不少。
结束时,唐若羽的妈妈来接她。
经过上次的事,妇人的态度明显有转变,母女两人站在街边提醒她回程注意安全。
林隽轻应,车窗没关,挪车时她清楚听到唐若羽在抱怨。
“妈,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私生活那么糟糕,和陈景衍简直是一丘之貉,”
林隽瞥向倒车镜。
妇人拉着女儿的手,脸色不太好:“你就是太挑剔了,沂城的二代圈子里谁不风流,我倒是想让你嫁给程焕,他懂事干净,但我也没这个本事啊。”
林隽:“……”
程焕不愧是扮乖的高手,在长辈中的风评还怪好的。
他说:“你这么做,是想亡羊补牢,还是在怪我拆散了你们两个?”
程焕垂下黑睫,不卑不亢:“爸,我只是想帮她。”
“我看你是想帮你自己吧。”
陈宥临瞥眼,按住桌上的文件,又不动声色的说:“我没记错的话,林隽是在青笺工作吧,她从小就喜欢摄影。”
程焕噙着笑:“我不知道。”
“那她应该很喜欢这份工作。”陈宥临没理,用指关敲了敲文件,“也很希望能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下去,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是不是?”
老子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但当儿子的还在说:“爸,我是真不知道。”
陈宥临将复印文件整理好,放进碎纸机:“我在法国新做的那个电气项目,你要去试试吗?我现在就可以申请航线,让你这周之内启程。”
机器嗡声运作,程焕睨着被吞进去的纸张,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他仰起头,眼底的月色寂寥无比,始终笔挺的肩头缓慢垂低,控制不住的失笑几声。
“还有。”
陈宥临哼了声:“给林纪公司融资的事,这次就由着你,只是再也不许拿你哥当枪使,他再缺心眼也是你亲哥。”
“林家门第太低,要不是你哥前些年荒唐,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林隽根本就没资格嫁进陈家。”他沉口气,“小焕,无论如何,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程焕没接茬,回到卧房门口,发现陈景衍还在。
他担心程焕被训斥:“小焕,你说没说?”
“说什么?”
“说这一切都是大哥的主意啊。”
虽然都是关于林隽的话题,但陈宥临说的和陈景衍是两码事,程焕的身体像是被上千根针全方位横穿,被生生禁锢在原地,连呼吸都透着倦。
陈景衍悬心:“小焕?”
程焕的眼底如泥潭般,所有的情绪都在里面卷积着,寻不到出口。
陈景衍叹口气,刚好手机响了。
林隽居然没睡,还特地发微信骂他。
“我这也算是良苦用心。”陈景衍心虚的息屏,反抱怨起来,“以前没看出来,这林隽怎么浑身都是刺,跟个刺猬似的。”
程焕的喉咙忽地被这句话堵住。
他推开大哥进屋,将外套扔在旁边,拉开衣柜,里面有个小保险柜。
输入密码打开,是一堆散乱的机票。
华国沂城往返芬兰赫尔辛基,共计92张。
每次都要飞18个小时。
六年。
七十二个月。
他实在是厌倦了这种只能远远看她一眼,就必须匆忙返航的日子。
浑身是刺吗?
林隽从前不这样,她很乖很听话,被欺负也很少反抗,现在倒像变了个人。
她会还嘴,会还手,甚至扇自己巴掌。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果一个人开始对世界设防,正说明她感受到了恶意和伤痛。
北欧大环境排外严重,林隽独自在芬兰的那六年,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程焕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柜边,一手捏紧机票。
都怪他。
都怪他没能一直陪着她。
自责感如潮水般蔓延至程焕胸口,他颓废的坐下。
六年实在太久了,久到哪怕再多熬一分一秒,他的精神就要彻底崩溃了。
不想分开。
死也不想再和她分开。
程焕踉跄起身,把自己摔回床上。
没关系。
他拼尽全力说服自己,徐子尧能做的,他也能做。
只要能和林隽一直在一起。
怎么都好。
-
另一边,陈景衍哄睡了儿子,正在和韩屿打电话。
“小焕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他焦躁的来回踱步,“小屿,你有空帮我说说,我真没想着给他添麻烦,我疼他都来不及。”
他半倾身,颈间的黑石项链几乎要垂到她的脸上。
“……”
林隽连忙把手机息屏,准备起身。
程焕的身子立刻压得更低。
林隽躲不开,跌坐回去,两人离得太近,她在熟悉的广藿香里闻到一丝甜气,似乎是芒果奶酒的味道。
“你跟踪我?”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谈个合作都能遇到,她只能想出这个原因。
“没有,刚在二楼和客户吃饭。”程焕腰力很好,这样大幅度弯着也不晃,“世界真小,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我家棠棠啊。”
他尾音缠绵的很,林隽听的耳根烧热:“这叫冤家路窄。”
程焕索性将手臂撑在她身侧,故意曲解:“冤家路窄,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林隽小看了他的无赖,观察四周,强行将人推开。
“你不是要陪客户吗?”
“可我现在更想陪你。”
程焕眼里的光软成一汪水:“做什么都行。”
他声音不大不小,邻桌的谈笑戛然而止,并冲这边悄悄竖起耳朵。
程焕身高近一米九,姿态锋挺,穿黑色正装时最勾人,再加上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别说邻桌的茶客,就连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回头。
林隽有点社死,以手扶额,恨不得一手包砸在他脸上:“我不需要。”
她落荒而逃,程焕就着她的椅子坐下,心情不错,叫来服务生:“你们这的椅子卖不卖?”
“啊?”
服务生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拨到一边。
徐子尧扶着桌子,整个人都晃悠悠的:“焕哥,你也太不地道了。”
拉他出来陪客户喝酒,结果程焕只喝了几口奶酒不说,还恬不知耻的半路尿遁。
“没事,你海量。”
“我真不行了焕哥。”徐子尧快要跪了,“你跟我回去吧,那女的一直摸我腿,我害怕。”
“多大的人了,摸两下又不会死。”
“被骚扰也得分人啊。”徐子尧委屈巴巴的嘀咕,“她又不是林隽姐。”
程焕的笑意瞬间清空。
徐子尧没注意,瞥见桌腿旁边有张名片,捡起来:“泫氏新星……”
话说半截,名片被一只手突然抢走。
徐子尧一惊,回头却眼底乍亮。
朝思暮想林隽姐!
她今天穿着绸制的女士西装,内搭是雾蓝色的衬衫,黑发简单束起,一张脸瓷白冷淡,却比那日更令他心动。
“林……”
林隽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子尧忘情的追了两步,直到林隽出了大门才堪堪停下,哪怕在室内,女人的态度还是让他生出些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焕哥,都怪你,林隽姐现在都不理我了。”
程焕没回应,起身上楼。
徐子尧在原地站了站,想到那张名片,搜到官网号码打了过去。
他在心里鼓励自己。
别怕子尧,真爱就是要历经磨难的,反正林隽姐和景衍哥还没真的订婚,你有的是机会。
-
林隽回到公司后联系了泫氏新星的负责人,约好了试拍日期,随后在工位听梨子几人八卦了一下午,直到下班耳根才清静。
她今天没开车,站在公司门口和一堆同事打车。
前面排了二十多人……
最近的地铁口步行要二十分钟,林隽打量着晴好的天,准备换个路线。
刚迈开步子,远处突然驶来一辆黑色帕加尼,宛若巨星登场般绕了半圈,最后用一个无比拉风的甩尾,稳稳停在林隽身前。
“我去!”
台阶上的同事们吓了一跳,有人下意识问:“林老师,来接你的?”
林隽没想到程焕会来,一边说不是,一边往左边走。
这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林隽的心脏重得像秤砣。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林隽咬唇,逃避性的将视线从楼上收回,指尖也难耐的按压手机背面。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电话那端忽然沉下声线。
“别急着反驳我。”
“不论是刚才的话,还是今天在浴室里的提议。”
“慢慢考虑,我都是认真的。”
“先走了,项链帮我保管一下,早点睡。”
这回是程焕先挂的。
林隽还以为他会痴缠一整个晚上,结束的太痛快,她居然还有些不适应。
她往楼下看,街边空空如也。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林隽回到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胸口一涌一涌的发堵。
程焕说的轻巧,但这世界上哪有嫁给哥哥,又顺手纳下人家弟弟的事。
她自诩不是舜帝,享受不了‘娥皇女英’的洪福。
林隽开始默默地回忆起童年,但直到天将熹微,依旧没找到任何被暗恋的蛛丝马迹。
程焕从来不缺钱,对她出手也相当阔绰,但阔绰总会有一个奴役的前提。
自己在他的生命里,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小奴才,何况为五斗米折腰并不丢人,她始终都在合理获取自己的劳动所得。
比如想蹭程焕的私教外语课,她就要连续一个暑假,早中晚去帮他打扫房间,又或者想买条同学都有的新裙子,她必须得陪他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逛庙会。
最离谱的,是拿着钱逼她吃自己亲手下厨的排骨。
她本身不喜欢吃肉,程焕的手艺又堪称地狱级,要不是一块排骨价值五十元,她当时都想直接将盘子扣在他头上。
“……”
居然越想越烦躁了。
林隽翻过身,重重的将枕头压在脸上,彻底失眠了。
清早去公司时,梨子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林老师,虽然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大熊猫有的一拼,但也没必要玩cosplay吧。”
熬夜带来的后遗症很明显,林隽脑袋昏沉,胃里也难受,强撑着精神问:“总编刚才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说是因为什么了吗?”
她对自身技术有绝对的自信,但得知舒缇和社长的关系后,总会不自觉的联想。
况且昨晚舒缇到底看没看到自己,也有待试探。
梨子摇头:“不知道,不过刚才傅凝气冲冲的去找总编了。”
林隽没吃早餐,从她工位上拿了颗糖:“我能吃吗?”
梨子一点不和她见外,用行动代替言语——点头到飞起。
林隽到了15层时,不少同事都围在舒缇的办公室门口,她并未上前,但傅凝拍桌的响动在外面也听的一清二楚。
“姜揽月定好是由我负责的!凭什么转给林隽!”
相较傅凝,舒缇的声音格外冷静。
“更换摄影师是姜揽月的经纪人亲自打电话协商的,又不是我非要推林隽上去,她给唐若羽拍的写真反响好,人家也想用林隽,我能怎么办?”
“反响好?”傅凝嚷的更大声了,“林隽不就是全靠后期吗?那图都修成什么样了!我真是想不明白!就这种离开Lr和Ps就活不了的三流技术!您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同行间的诋毁总是最严重的,这话太难听,同事们也窸窣起来。
姜揽月是近两年才崭露头角的女演员,去年凭借一部古偶剧勉强跻身二线,傅凝再怎么说也是拍过顶流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次级商务和主编针锋相对。
懂行的都知道,公司出事,法人就是背锅侠,何况是医美这种事故系数高的行业。
林纪哑口无言,陈景衍连打带骂的,都不如程焕这一席话让他肉疼。
“等融资完成。”程焕一副苦口婆心的态度,“我会调一些顶级的管理层人才过去帮忙,毕竟林隽和宋姨没有这方面经验,公司经历这么一遭,肯定乱的很,看来我得选几个心腹了。”
林隽微蹙眉,这样一来,林纪就只是背锅侠,失去管理权等同于内部送命。
程焕这是要彻底架空林纪!
不过,她没意见。
林纪的脸在沉默中憋成了猪肝色。
程焕看他一眼,笑吟吟地:“瞧您这脸红的,要给您融资就这么高兴?跟小孩儿似的。”
林隽:“……”
还追着杀,不愧是他。
林纪半晌才回过神,气的嘴唇直抖,没想到只是打了林隽一巴掌,后果这么严重。
“可是我……”
“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谈拢了。”
程焕仿佛没听见,起身先抄住了林纪的手,象征性的握一下又说:“还得是老一辈的企业家啊,就是懂得变通。”
他又惭愧的笑了笑:“看来我向您要讨教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林纪嗓子堵了湿棉花般,第一次和程焕交手,无论是脸皮还是手段都落了下风。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果然。
初出茅庐就能把对家逼的险些上天台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刀架在脖子上,这颗糖不吃也得吃。
林纪咬牙:“什么时候签合同?”
“不急。”程焕微笑着回答,“等合同彻底修订好了,我会通知您。”
-
林隽安抚好宋韵下楼时,陈景衍和程焕还没走。
后者靠坐在保时捷的车头,低眉敛目,齿关叼着根巧克力棒,漫不经心的往里咬着。
她没多看,对走过来的陈景衍说:“谢谢你们帮我和宋姨做到这个份儿上,这样一来,我和宋姨以后也能更踏实些。”
这话是真心实意。
也不知道程焕回去到底是怎么说的,教训完人,陈景衍的气还没消。
“什么你们我们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扥了扥衣角,声音扬高:“我好歹是你未来老公啊,肯定得帮你撑腰。”
话要分时候分场合,至少现在林隽没急着在心里反驳。
她勉强挤笑:“是。”
‘啪嗒!’
林隽循声看去,一小截没吃完的巧克力棒被抛弃在地。
再抬头。
程焕眼瞳乌黑,连路灯都照不亮,漂亮的嘴角快垂到下巴上,一丝活人气都没有。
他直起身,话也不说,绕着大哥的保时捷平静的走了一圈。
依次打开车前盖、正驾驶和副驾驶车门、后备箱,以及两侧后座的车门。
最后折回自己的帕加尼前,上车离开。
陈景衍看的一头雾水。
这小子走就走,把自己车弄的破马张飞是做什么?
林隽将这一幕揽入眼底,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她知道这件事的策划者是程焕,起因也是昨天那一巴掌。
他没办法直接撑腰,所以鼓动陈景衍过来。
陈景衍也上了车:“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以后有困难就找我,一律摆平。”
林隽点头:“好。”
保时捷离去,街边瞬间变空,她站在原地,四月的夜温虽高,风却刮得很凶。
深色的长风衣被大幅度猎起,勒出她曼妙却纤瘦的身形,似一棵曳不倒的青竹,只是心里空荡荡的,半天没个落脚点。
程焕绝对生气了。
看得出来。
林隽抿了抿唇,拿出手机,将黑名单里的人挖了出来。
[Lfr]今天的事,谢谢你。
几秒后。
对方正在输入……
林隽盯着手机,猜不到程焕会说什么。
[程焕]谢我干什么,谢你未来老公去。
林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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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呵成。
心里的悲凉感被无语冲散不少,林隽上车刚要走,微信又响了。
[程焕]刚才是开玩笑。
随后是一条语音。
林隽做好心理建设点开。
“以后受委屈记得说,我毕竟是你小哥。”
车厢安静,扬声器里的男音性感微磁,混合着果味车载香薰,就像是一双手,将她被风扯起的衣角温柔捋平。
林隽舌根发堵,记忆里的暴君似乎有了人性光辉。
看来今天在卫生间里的那一席话,程焕是听进去了。
这样最好。
她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上熄灯才离开。
-
半小时后,雾岛会所。
陈景衍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厚的酒味儿,转头看去,十几万一瓶的慕西尼产红葡萄酒像不要钱似的摆满了整张茶几。
茶几下面躺着个徐子尧。
姜知新见到他,往门口看:“景衍哥,焕哥没来吗?”
“不知道,没回我微信。”
陈景衍踢了一下不省人事的徐子尧,脱掉外套:“这小子又怎么了?他表哥呢?”
“屿哥根本不管。”
姜知新将绿帽子的事挑挑拣拣的说完,摊开双臂,被徐子尧折磨的精疲力尽。
陈景衍嗤笑,叠腿坐下:“见过分手的,没见过分手像死了亲爹似的。”
姜知新见缝插针:“估计死了亲爹也哭不了这么伤心。”
陈景衍又踢了两脚:“徐子尧?”
青年歪着头,依稀分辨出眼前的人:“……景衍哥。”
陈景衍啧了声,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韩家门风清正,徐家作为旁亲也难得干净。
徐子尧上个月刚过完23岁生日,算是他看着长起来的,沂城的政商二代里,像他这样能好好学习,听家里话的纯洁小二逼不多。
看着看着,陈景衍突然想起来什么,微眯起眼:“知新,我记得上个月生日,子尧说他连女朋友的嘴都没亲过,是吧?”
姜知新摆手:“别说嘴了,这下子连人家手都没拉过。”
陈景衍眼底飞过一线精光:“这么说,子尧还是处男?”
“必须是啊。”姜知新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徐子尧胆小,黄花大闺男一个。”
陈景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姜知新:“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陈景衍得意洋洋的挑眉,“我只是突然有了一个,堪比空城计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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