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林隽的心脏重得像秤砣。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林隽咬唇,逃避性的将视线从楼上收回,指尖也难耐的按压手机背面。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电话那端忽然沉下声线。
“别急着反驳我。”
“不论是刚才的话,还是今天在浴室里的提议。”
“慢慢考虑,我都是认真的。”
“先走了,项链帮我保管一下,早点睡。”
这回是程焕先挂的。
林隽还以为他会痴缠一整个晚上,结束的太痛快,她居然还有些不适应。
她往楼下看,街边空空如也。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林隽回到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胸口一涌一涌的发堵。
程焕说的轻巧,但这世界上哪有嫁给哥哥,又顺手纳下人家弟弟的事。
她自诩不是舜帝,享受不了‘娥皇女英’的洪福。
林隽开始默默地回忆起童年,但直到天将熹微,依旧没找到任何被暗恋的蛛丝马迹。
程焕从来不缺钱,对她出手也相当阔绰,但阔绰总会有一个奴役的前提。
自己在他的生命里,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小奴才,何况为五斗米折腰并不丢人,她始终都在合理获取自己的劳动所得。
比如想蹭程焕的私教外语课,她就要连续一个暑假,早中晚去帮他打扫房间,又或者想买条同学都有的新裙子,她必须得陪他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逛庙会。
最离谱的,是拿着钱逼她吃自己亲手下厨的排骨。
她本身不喜欢吃肉,程焕的手艺又堪称地狱级,要不是一块排骨价值五十元,她当时都想直接将盘子扣在他头上。
“……”
居然越想越烦躁了。
林隽翻过身,重重的将枕头压在脸上,彻底失眠了。
清早去公司时,梨子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林老师,虽然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大熊猫有的一拼,但也没必要玩cosplay吧。”
熬夜带来的后遗症很明显,林隽脑袋昏沉,胃里也难受,强撑着精神问:“总编刚才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说是因为什么了吗?”
她对自身技术有绝对的自信,但得知舒缇和社长的关系后,总会不自觉的联想。
况且昨晚舒缇到底看没看到自己,也有待试探。
梨子摇头:“不知道,不过刚才傅凝气冲冲的去找总编了。”
林隽没吃早餐,从她工位上拿了颗糖:“我能吃吗?”
梨子一点不和她见外,用行动代替言语——点头到飞起。
林隽到了15层时,不少同事都围在舒缇的办公室门口,她并未上前,但傅凝拍桌的响动在外面也听的一清二楚。
“姜揽月定好是由我负责的!凭什么转给林隽!”
相较傅凝,舒缇的声音格外冷静。
“更换摄影师是姜揽月的经纪人亲自打电话协商的,又不是我非要推林隽上去,她给唐若羽拍的写真反响好,人家也想用林隽,我能怎么办?”
“反响好?”傅凝嚷的更大声了,“林隽不就是全靠后期吗?那图都修成什么样了!我真是想不明白!就这种离开Lr和Ps就活不了的三流技术!您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同行间的诋毁总是最严重的,这话太难听,同事们也窸窣起来。
姜揽月是近两年才崭露头角的女演员,去年凭借一部古偶剧勉强跻身二线,傅凝再怎么说也是拍过顶流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次级商务和主编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