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凝容峥的其他类型小说《晚风不渡他,不见离人归宋凝容峥》,由网络作家“是未来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刚结束一场硝烟弥漫的线上董事会,正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林沉就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南总,太太……和容峥一起离开了公寓,肖靖他们被容峥的人拦下了,没拦住。看方向,是去机场。”“机场?”南云谦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拿外套,几步就冲出了办公室。地下车库,黑色的布加迪发出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猛地窜出,汇入车流。南云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领带,扔在副驾上。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极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不断超车,闯过即将变红的红灯,引得一片刺耳的喇叭和咒骂声,但他毫不在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她!绝不能让她跟容峥走!戴上蓝牙耳机,直接接通了...
《晚风不渡他,不见离人归宋凝容峥》精彩片段
他刚结束一场硝烟弥漫的线上董事会,正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林沉就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
低声汇报:“南总,太太……和容峥一起离开了公寓,肖靖他们被容峥的人拦下了,没拦住。看方向,是去机场。”
“机场?”南云谦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拿外套,几步就冲出了办公室。
地下车库,黑色的布加迪发出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猛地窜出,汇入车流。
南云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领带,扔在副驾上。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极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不断超车,闯过即将变红的红灯,引得一片刺耳的喇叭和咒骂声,但他毫不在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她!绝不能让她跟容峥走!
戴上蓝牙耳机,直接接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停止所有飞往明洲的航班!立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他的要求惊到,试图解释什么。
南云谦直接打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造成的所有损失,南氏双倍赔偿!照我说的做!”
说完便掐断了通话。
脚下油门踩得更深,布加迪的引擎发出更狂暴的嘶吼,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
与此同时,容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简短的信息涌入:
南云谦动了,正超速赶来,试图干预航班。
容峥轻笑一声,神色不变,只对司机道:“前方左转。”
宋凝察觉到细微的变化,侧头看他:“怎么了?”
容峥:“没什么,换条路走。”
-
南云谦一路风驰电掣,以惊人的速度冲抵机场,甚至没有将车停入车位,推开车门便朝着贵宾通道狂奔。
他周身散发的骇人气场,让试图上前阻拦的安保人员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南先生,您不能……”
“滚开!”南云谦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步朝登机口走。
一个手下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急促汇报:
“南总,查到了!太太的登机信息显示,乘坐的是KY304航班,飞往明洲,十分钟后起飞!”
南云谦眼神一凛,“带路!”
南云谦步跨入了机舱。
从机头走到机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座位,每一个乘客的脸……
没有!根本没有宋凝和容峥!
“人呢?!”他猛地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手下。
手下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信息……信息确实是这么显示的,登机牌记录……”
这时,一个似乎是负责人的机场工作人员匆匆赶来,面对南云谦骇人的气势,硬着头皮解释:
“南总,宋小姐和容峥……他们预订的是这个航班,但根据系统显示,他们并未实际办理值机和登机。”
南云谦瞬间明白了。
容峥利用信息差,故意泄露这个假的行程,就是为了误导他,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错误的航班上浪费时间!
“容、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吓人。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先失一局。
而此时,开往明洲的高铁上,宋凝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柔和。
容峥坐在她对面,正低头看手机收到的信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
高铁平稳地驶入明洲站,缓缓停靠在月台旁。
“伯父放心,”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却锐利如刀,“我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不过,”
他刻意顿了顿,“最近热搜闹得沸沸扬扬,我本想避嫌,谁知道宋娇——现在事情不好收场,南氏股价波动,董事局给我三个月期限挽回声誉。”
他观察着宋父骤变的脸色,继续施压:“更棘手的是,投资人联合了海外资本,正准备对宋氏发起恶意收购。”
宋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目前最大的依仗就是南云谦,如果南云谦自身难保,那宋氏就真的完了!
他急忙表态:“云谦,需要我们宋家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能稳住局面,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南云谦抛出了真正的意图:“我要宋氏生物打印技术的绝对控股权。”
“这……”宋父彻底懵了,这不再是合作,而是赤裸裸的吞并!
失去了控股权,这项技术就等于彻底姓了南!
宋父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沁出冷汗。
他明白了,南云谦不仅要技术,还要完全的控制权,并且要利用这次危机,反过来巩固他在南氏的地位。
他根本没有选择,看向一旁泪眼婆娑的宋娇,“那……你和宋娇的婚事?”
“联姻自然能让合作更稳固。宋娇不是宋凝,她与你们一条心,好掌控。伯父还有什么不放心?”
宋父权衡一番:“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从宋家离开时,夜色已浓。
林沉为他拉开车门,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
车内,南云谦取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告诉赵刚,”他垂着眼帘,“孩子没了,赔他一个老婆。让他安分些,答应我的事,最好都能做到。”
“是。”林沉恭敬应下。
南云谦正要丢弃湿巾,目光忽然定在车载垃圾桶上。
那是宋凝放的,上面贴着卡通贴纸,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正对着他微笑。
他的指尖在贴纸上轻轻抚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肖靖,”他忽然开口,“明天去明洲。”
“是,南总。”
宋凝这几天,天天被秦玥和秦朗带着在明洲到处玩。
秦朗是个爱玩会闹的,开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载着她们驰骋在明洲风景如画的公路上。
他会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头,告诉她:“朝朝,看,那片山头也是咱家的,种的是稀有石斛。”
秦玥则热衷于发掘各种隐秘的美食据点,带着她逛吃逛吃。
更多的时候,宋凝就待在秦家庄园里。
在这里,她是秦朝朝,是被无条件爱着、宠着的秦家女儿。
而容峥……那个名字和身影,已经很久没出现。
秦大志却给她一个活,给了她一堆药材,要她给容峥送过去,说是给容父配的腰疼药。
宋凝推脱不过,硬着头皮去容峥的公寓。
他的公寓位于儿童医院附近,小区算不上高档,但环境还算整洁安静。
宋凝提着一大袋沉甸甸的药材,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年轻女人的脸。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洗好的青菜。
宋凝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屋里瞥了眼,“请问,这是容峥的家吗?”
女人语气自然,“是啊,你找他啊?他还没回来呢。要不你先进来坐会儿?刚发信息说在楼下买点东西。”
“不用了,”宋凝立刻拒绝,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语气平静,“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他就好。是给容叔叔配的腰疼药,用法都写在里面了。”
她说着,摇了摇头。
宋凝不由想起离开瀚海时他的那通电话,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停职了。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夜色斑斓,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钻入她的。
举报容峥的人,会不会是……南云谦?
-
回到庄园,宋凝洗漱完毕,却毫无睡意。容峥被停职调查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哥,容峥被举报的事,你听说了吗?”
秦朗说道:“我也刚听说了。容峥哥就是这性子,什么事都自己扛,要不是医院调查清楚,他怕是都不会主动告诉我们。”
宋凝追问:“知道是谁做的吗?”
“还不知道。”秦朗的声音压着怒火,“对方做得太干净,虚拟号码,真假参半的举报材料,根本无从查起。医院也只能按流程走。”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好在现在水落石出了。医院已经撤销调查,领导也公开澄清了,他后天就能复职。总算是有惊无险。”
宋凝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有消息随时告知,这才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时不时就会询问进展,秦朗每次都耐心回复。
直到这天晚上,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宋凝点开一看,竟是秦朗新建了个群,把她和容峥都拉了进来。
秦朗@宋凝:
朝朝啊,哥明天要出差,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容峥哥吧。
紧接着又@容峥:
容峥哥,朝朝一直惦记着你的事。你是当事人,要不你亲自跟她说?我在中间传话,总怕漏了什么细节。
宋凝盯着手机屏幕,瞬间僵住。
秦朗说完这些,便没再说话。
宋凝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退出群聊”的选项上,进退两难。
退群,显得她太过在意,反倒落了下乘。
不退,难道要在这诡异的三人小群里,直接@容峥问话吗?
那场面想想都让人脚趾抠地。
就在她盯着屏幕,聊天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容峥。
他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单独给她发来了私聊。
朝朝,秦氏在城南福利院有个定期的医疗扶持慈善项目,之前几期,都是我作为儿科医生带队过去。这次……你想不想一起去?
这个项目秦大志和她提过,而她,自从确切知道自己当年是被宋家从福利院领养的之后,也对“福利院”三个字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当初也和秦大志说过要跟队一起去,只是不知道带队的是容峥罢了。
她想了想,似乎没理由拒绝。
好。具体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容峥看着这条简短的回复,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发出那条邀请时,他有多忐忑。
他怕她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怕她为了躲他,连这样正当的活动都断然拒绝。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重新建立信任和舒适区。
那他就等......
秦氏这次的慈善活动规模虽不大,市场部和公关部却派了专人随行。
市场部朱主任拉开车门时,容峥已经坐在车里。
“大小姐,请上车。”
容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正抬头看向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显得眉眼愈发温润。
宋凝点了点头,弯腰上车,选择了与容峥隔着过道的位置坐下。
随后上来的几位员工,看到容峥已经在车上,也都纷纷收敛了说笑,客气地打着招呼。
“大小姐,容医生。”
然后才依次落座,姿态都透着几分小心。
被拒绝的羞赧让她耳根发烫,下意识想要后退,腰间却传来温热的力道。
容峥的手依然稳稳扶着她。
“朝朝,你醉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克制的沙哑。
月光下,她能看清他喉结滚动,扶在她腰间的手指逐渐收紧。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可她那份冲动带来的勇气,早已在容峥偏头的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酒意像退潮般飞快散去,只剩下清醒的难堪,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泛着热意。
宋凝猛地往后缩,想挣脱容峥扶在腰间的手,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笨拙。
“对、对不起……”
她避开他的目光,视线死死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喝多了,胡来的…… 你别放在心上。”
话一出口,更觉得难堪。
方才借着酒意的靠近,此刻想来像场荒唐的闹剧。
容峥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的静谧被拉得很长,只有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宋凝的心上,让她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容峥静静说道:“朝朝——”
“我……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宋凝怕听到他说什么让她更难堪的话,急忙打断。
容峥顿住,轻轻叹了口气,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晚安!”
“......晚安。”
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宋凝望着晃动的珠帘,心底一片混乱的懊悔。
她把自己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喃喃自语:“我一定是疯了……”
酒意彻底散去,只剩下无处遁形的尴尬。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宋凝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容峥偏头时的侧脸,还有自己难堪到发烫的耳根。
-
第二天清晨,宋凝几乎是踩着点,带着几分忐忑出现在餐厅。
她刻意低着头,小口喝着碗里的粥,生怕与容峥的目光相遇。
主位上的秦大志放下筷子,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小峥家里有点急事,昨晚连夜回市区了,这几天估计都过不来。”
宋凝僵住。
家里有事?这么巧?就在她做出那样冒失的举动之后?
他果然是在避开她。
那个温柔的、总是体贴周全的容峥,用最体面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拒绝,也保全了她摇摇欲坠的自尊。
她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
站在窗前,望着庄园外连绵的远山,那里是他所指的药材基地,昨天他还笑着说要带她去看。
此刻,山峦依旧,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宋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她凭什么......
也好,这样也好。
本就该桥归桥,路归路。
她刚刚挣脱一个牢笼,不该又一头扎进另一段理不清的关系里。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份酒后因他而起的、细微的悸动,像是被骤然掐灭的星火,只余下冰凉的灰烬。
-
秦大志和李秀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弥补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
房子、车子、高定服饰、珍藏级珠宝,乃至秦氏药业分量不轻的股份,如同潮水般涌向宋凝,仿佛要将缺失二十多年的宠爱一次性倾注。
秦大志更是将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朝朝,去市区逛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爸省钱。”
为了让她逛得尽兴,还特意叫来了侄女秦玥作陪。
宋凝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浴室里回荡,南云谦的脸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痕。
“宋娇给你生还不够?”
南云谦缓缓转过头,“宋娇的孩子……不是我的。”
“谁信啊,你当我傻吗?”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的液体沿着下巴蜿蜒而下。
“所以,不管我怎么解释,做了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了,是吗?”
“对。”宋凝摘下戒指,往前几步,将戒指悬在马桶上方,“我们之间就像这东西,你当它是宝,在我看来,不过是该冲走的垃圾。”
南云谦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她指尖的戒指:“不要,就扔了吧。”
宋凝冷笑一声,指尖一松,戒指“叮”地掉进马桶,在光洁的瓷壁上弹了两下,卡在了边缘。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冲水键。
汹涌的水流瞬间吞没了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将它卷入黑暗的管道,消失无踪。
水声渐歇,浴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宋凝瞥他一眼,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转身出了浴室。
南云谦缓缓抬眼,眸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愧疚和讨好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
宋凝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浴室门“咔嗒”一声开了。
南云谦腰上裹着浴巾,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走出来。
他生得极好,剑眉浓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三分冷冽。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镜中,与宋凝的视线相遇。
宋凝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
那双眼底卑微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像猎人锁定猎物,不急不躁却势在必得。
宋凝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南云谦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淡淡说道:“吹风机借我用用。”
宋凝将吹风机重重放在桌上,起身绕过他,径直在床上躺下。
南云谦在原地站了片刻,拿起吹风机将短发吹干,随后拔下插头,慢条斯理地将电源线一圈圈缠绕在机身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进衣帽间,仔细挑选衣物。
宋凝悄悄瞥见他的动作,看他挑了许久,最后选了一件黑色衬衫,又在手臂上戴好袖箍,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天南云谦夜夜拥她入眠,虽然不曾越界,但她总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情动。
宋凝始终担心他会失控,而——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宋凝一怔。
两人的初次实在算不上美好。
那时他刚接手公司,四面楚歌,带着满身疲惫与戾气归来。
她为他温了一锅汤,支着下巴看他安静地喝,一边夸他穿黑衬衫戴袖箍的样子又帅又酷。
南云谦被她逗笑,拉着她坐在腿上吻。
年轻气盛,擦枪走火。
当他要去脱衣服时,她红着脸阻止,让他就这样穿着。
后来只记得疼痛,和天花板上晃动不止的光影......
“不记得。”宋凝猛地回神,声音冷得像冰,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愿再看他。
一阵窸窣声传来,被子被人猛地掀开。
容峥静静听她说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可是朝朝,我留在秦家,并不是因为秦氏。”
“那是因为什么?”
容峥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岁月的沉淀,有隐约的苦涩,更有一种几欲破土而出的、压抑已久的热望。
他喉结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最终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的叹息。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留在秦家。”
此时风又起,桃叶簌簌作响。
容峥垂了垂眼,不愿再提及这些,只是忽然问道:“朝朝,你的金锁还在吗?”
宋凝朝他颈间看,那枚金锁仍静静挂在那里。
“......不在了,被南云谦扣下了。”
“这样啊,”他低声重复,像是最后一次确认般,轻声问:“那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了。以后我们就像秦朗哥他们一样,当兄妹相处吧。”宋凝说道。
“兄妹……”容峥眼神黯了黯,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没应下“好”,也没反驳。
沉默数秒,他才转过头,脸上已恢复那副宋凝熟悉的温和神情,唇角极浅地勾了勾。
“手偶剧应该快开始了,孩子们该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嗯。”
-
从福利院回来几天后,市场部和公关部根据实地考察,列出了一长串需要捐赠给福利院的物资清单。
朱主任将清单递给宋凝过目。
宋凝说道:“和以前一样的程序,给容峥就好。”
朱主任面露难色:“大小姐,容医生说最近医院忙,几天没见人了。电话里说,让您决定就好。”
宋凝皱了皱眉,让他把清单留下,转头给容峥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朝朝?”
“你在哪?”
“下乡做义诊了,怎么了?”
“福利院的捐赠物资,你看过了吗?”
容峥笑,“没有,医院最近抽不开身,你决定就行了。朝朝,不管你要不要继承秦氏,这些基本的业务流程,你心里总该要有个底。”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堪称语重心长,完全是一个兄长该有的态度。
可这偏偏是宋凝最不想听到的。
她之前希望划清界限的是情感,而不是这种……被他全然放手、推着向前的感觉。
“……知道了。那你忙吧,注意安全。”
“好。”容峥应道,未再多言。
电话挂断,宋凝烦躁地将清单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容峥握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微微出神,屏幕上“朝朝”二字渐渐暗去。
直至身旁人低声提醒:“容峥哥,他来了。”
容峥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片刻后,南云谦走了进来。
比起在明洲时的疯狂偏执,此刻他显得冷静许多,只是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憔悴。
见到容峥,他冷笑一声,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容医生真是好手段,在瀚海都能逼着我来见你。”
容峥神色未变,“南总言重,只是觉得,有些事在瀚海谈……似乎更显诚意。”
“哦?”南云谦身体前倾,“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是关于宋凝?我告诉你,她是我老婆,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容峥并未接话,只是微微倾身,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南云谦面前的茶几上。
“南总不妨先看看这个,再下结论。”
南云谦瞥了一眼那份普通的文件夹,嗤笑一声,伸手拿起,不屑地翻开。
然而几秒之后,脸色骤变,飞快地翻动后续几页,越看神情越是难看。
“砰!”他猛地合上文件夹,霍然抬头,死死盯住容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来源并不重要,南总。重要的是,”容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冰冷的锋芒,“你大概不愿我将这些资料送到宋家吧?”
“若这些内容曝光,你筹谋近一年、甚至不惜伤害朝朝也要实现的计划,恐怕就要彻底落空了。”
南云谦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他凝视着眼前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势均力敌的威胁。
“你想怎么样?”
容峥缓缓抬眸,“我只要朝朝的金锁。”
-
宋凝是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施瑶”的名字。
“凝凝,出事了!那个容峥,他和你前夫打起来了!”
宋凝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第一反应是不信。
容峥?和南云谦打架?
她揉了揉眉心,“瑶瑶,你大半夜的做什么梦呢?容峥下乡做义诊了,不可能会和南云谦碰上。”
“我骗你干什么!”施瑶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就在瀚海的‘云顶’会所!两个人打得可凶了,保镖都出动了!听说……听说还是容峥先动的手!”
容峥先动手?
宋凝当即让阿厌带着人手,订了最早一班飞往瀚海的航班。
抵达时,天色刚蒙蒙亮。
车子刚在派出所门口停稳,宋凝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刚从里面走出来、身影都带着些许疲惫和狼狈的男人。
同一时刻,容峥和南云谦也看见了她。
两人俱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
南云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惊讶、期盼甚至是一丝可怜希冀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嘴唇微动,那声“老婆”几乎要脱口而出。
宋凝的目光只是在他脸上极其短暂地地掠过,下一秒,义无反顾地朝着容峥的方向快步跑去。
“容峥!”她在男人面前站定,“你没事吧?”
几步之外,南云谦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用尽手段想要挽回的人,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无视了他,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
胸口疼得说不出话。
“我没事,朝朝,你怎么来了?”
宋凝快速打量他,见他除了神色倦怠些,并无明显外伤,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不是说要下乡义诊吗?怎么跑到瀚海来了?”
容峥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疾驰而至。
宋娇一身精致的套装从车里下来。
“谦哥!”她一眼就看到了僵立在原地、仿佛失了魂的南云谦,哭喊着扑了过去,“吓死我了,你有没有事啊?”
南云谦被她猛地一撞,身体晃了晃,目光仍然死死地钉在宋凝和容峥身上。
宋凝不想搭理两人,拉了拉容峥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走吧。”
容峥会意,护着她正要转身离开。
“姐姐!”宋娇却突然高声叫住了她,眼神挑衅,“明天晚上,我和谦哥在瀚海酒店举行订婚宴。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你和……这位容医生,可一定要来赏光啊。”
南云谦的目光死死锁住了宋凝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渴望看到一丝波动,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怔忪,也好过此刻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可他失望了。
宋凝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烁。
她平静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消息。
宋凝心情复杂的赶到了派出所。
接待室内,一对年逾五十的夫妇局促地站着。
男人眉骨粗黑,肤色黝黑,一身浅灰色中山装衬得他格外老成。尽管神情中透着些许忐忑,但眼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历经风雨淬炼出的沉稳与威严。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同样衣着朴素,眼角的细纹刻着岁月的痕迹,然而她始终微微扬着下巴。清秀的眉眼与宋凝有八分相像。
与宋家养父母的精致考究不同,这对夫妇身上带着朴实的生活印记。周身却悄然弥漫着一种坚韧而厚重的力量感。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当宋凝走进来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没有回避,也没有过分探究,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在那双温润的眼眸之后,只余下一片看似淡然、实则隐忍的微光。
宋凝一怔,看了看他。
男人微微颔首,垂下眼,向后撤了半步,为他们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
那是宋凝第一次见到容峥。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要消融在这片静谧的空气里——像一缕过于温柔的月光,安静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看到宋凝推门进来,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在衣角上反复摩挲,眼眶却先红了,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带着颤音的呼唤:
“朝朝……是我的朝朝……”
男人也往前迈了半步,眼眶含着热泪,眼底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凝站在门口,指尖的冰凉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暖意包裹。
她从未听过“朝朝”这个名字,却在女人颤抖着喊出来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我……”宋凝张了张嘴,声音比预想中软了些,之前卡在喉咙里的僵硬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我叫宋凝。不过……朝朝这个名字,很好听。”
女人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点头,手还在衣角摩挲,却敢往前多走一步了。
“是你爸取的,说希望你每天都过得朝气蓬勃……后来弄丢了你——”
“你想叫什么都可以,孩子啊,我们找了你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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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当场和这对夫妇进行了DNA比对,结果虽然还没出,但夫妇已经确定宋凝就是秦朝朝。
从夫妇的描述中,宋凝两岁的时候,被人贩子偷走,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福利院,被恰好也丢了孩子的宋家父母收养。
宋家之前发了解除关系的声明,上面附带了她的照片,来瀚海出差的容峥无意中看到,觉得她的眉眼和李秀兰相似,便把这事说了。
李秀兰和秦大志这么多年一直没停止寻找亲生女儿,通过照片,一眼就觉得宋凝就是他们的女儿,立马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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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一个人坐在派出所门外的台阶上,晚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DNA结果出来了,她就是秦朝朝。
可这个身份太过突然。
二十年养女生涯,一个月前还温馨美满的婚姻,如今全都天翻地覆。
她像是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悬在半空,无处扎根。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峥在她身旁的台阶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递来一杯温水,不是一次性纸杯,而是个印着小花的陶瓷杯。
“秀兰阿姨让我给你送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她说你小时候最爱用这个杯子喝水。”
宋凝怔怔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
容峥没再说话,宋凝除了知道他是父母故交的儿子,是个儿科医生,其他一无所知。
宋凝沉默很久,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
瓷面细腻,杯子擦得很干净,像是被人精心保管了很久。
“你……知道我两岁时的事吗?”
容峥安静片刻:“我小时候经常带你一起玩,后来......不过我也记得不太清了,叔叔阿姨他们一直念叨着你。”
“但这些都没关系。重要的不是你记不记得两岁时的事,也不是我知不知道,而是从现在起,你有机会听叔叔阿姨慢慢讲,有机会重新认识他们,也重新找回属于‘秦朝朝’的时光。”
晚风轻拂,容峥站起身,回头看向她,手指轻点自己的肩头:“有片落叶。”
宋凝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叶,撑着台阶站起身。
久坐的麻木顺着小腿蔓延上来,她刚迈出一步,脚踝忽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
下一秒,她撞进一个带着浅淡皂角香的怀抱。
“小心。”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晚风的微凉,却格外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容峥的手及时扶在她的腰侧,力度很轻,只堪堪稳住她的身形,没有丝毫逾越。
宋凝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下意识抬眼,恰好对上容峥的目光。
他的眼眸不算特别深邃,却像盛着初秋的月色,清浅又温和……
-
宋凝找到亲生父母的消息,像一滴水落进油锅,在翰海市的圈子里炸开了。
更添谈资的是,有人扒出她亲生父母是种地的。
宋凝离婚时分走了南云谦大半身家,这关头冒出这样的亲生父母,自然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宋凝并不在意。
秦氏父母淳朴憨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翰海圈子”,也从未听过那些闲言碎语。
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变着花样给宋凝做家常菜,对她嘘寒问暖,给她看她两岁之前的照片。
那些她从未深切感受过的家庭温暖,正顺着这一日三餐的烟火气,一点点渗进她的生活里。
她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正好看到秦大志常穿的中山装袖口磨破了边,可二十多年的空白让她连他们的喜好和尺寸都拿不准。
犹豫再三,她还是拨通了容峥的电话。
容峥也打算给父母带点礼物回去,便应下,两人约好在商场碰面。
谁料刚进商场,迎面就碰到一脸冷峻,和宋娇在挑戒指的南云谦。
“朝朝,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宋凝拿着棉签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专注而轻柔地擦拭着他颧骨边缘的一小块淤青,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
“没有。”
“那个在我家的女人——”
“容峥,”她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他,“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将用过的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我们之间,似乎也没有熟络到需要事事报备的程度。”
容峥垂着头,没应声。
宋凝将医药箱盖好,放回原处,站起身,依旧是那副送客的姿态。
“伤口处理好了,注意别感染。时间不早了,容医生请回吧。”
“......好。”他低声应道,沉默地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宋凝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容峥,以后……没什么事,不必再来找我了。”
容峥脚步顿住,背脊僵硬了一瞬,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轻轻带上了房门。
那晚的混乱与对峙之后,宋凝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秦家药材的了解中。
她开始系统地翻阅秦大志送给她的那些药材典籍,从《本草纲目》到现代的《药材种植与炮制大全》,一本本厚重的书籍逐渐占据了她的书桌。
起初,这只是她为了打发时间,但看着看着,她竟不知不觉沉了进去。
她不再局限于庄园和市区公寓两点一线,开始主动跟着秦大志和李秀兰往山里跑。
她戴着遮阳帽,深入田间地头,看老师傅们如何扦插、如何嫁接、如何判断药材的最佳采收期。
也会蹲在苗圃边,仔细观察幼苗的长势,甚至亲手尝试着去分辨那些在她看来几乎一模一样的草药幼苗。
秦大志和李秀兰将女儿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他们知道,女儿这是真正开始对家族的根脉产生了归属感和探索欲。
-
自从那晚后,南云谦确实没再出现在宋凝的视线里。
她后来从秦玥那里听说,秦家私下里对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父亲秦大志动了真怒,明里暗里都安排了人手,只要南云谦的车一驶入明洲地界,消息立刻就会传回秦家庄园,各处产业都会收到提醒,进行“特殊关照”。
这种无声的警告和壁垒,让南云谦在明洲几乎寸步难行。
而容峥,倒是来过庄园几次。
宋凝不是去了试验田,就是跟着基地的老师傅进山认药,或者跟着秦玥出门。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容峥再迟钝也感觉到了那份刻意。
她不是不在,只是总是在他到来的时候,恰好有更重要、更无法推脱的事情要做。
容峥站在庄园主楼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暮色中连绵起伏的山峦阴影。
那里有秦家万亩的药田,也有那个刻意躲避着他的身影。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药材基地特有的苦香。
容峥知道,她就在那片云深处。
只是,她不愿再朝他走近了。
而他,似乎也暂时找不到一条能够通往她心里的路。
他错失了唯一一次的机会。
容峥低头看了看手机,那个被他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几天前发出的路过庄园,给你带了点心。
可——至今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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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容家曾是街坊邻居。
那时秦家还没发迹,秦大志还是个跟着师傅学辨认药材、整天走街串巷收山货的愣头青。
而容家,容父是县中学里受人尊敬的语文老师,容母在银行工作,在那条巷子里算是顶体面、有文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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