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她因为太思念自己的夫君,才会对着夫君大哥的脸失了态,让人无法跟她计较。
可不跟她计较,裴濯韫自己胸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目光冷冷地看了弟妇片刻。
他闭了闭眼,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无波,“无碍。”
哎呀,少傅这是被当成了替身啊,换成哪个男人都不会高兴的,虽然少傅不是很介意,但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
漂亮,阿澜又在少傅心里激起了波澜。
卫惊澜这一餐吃得很满足,不过得做出孕妇不能放开了吃辣的样子。
在气氛有些凝滞时,她放下筷子,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夫兄,都说酸儿辣女,可我酸得辣的都喜欢吃,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夫兄学识渊博无所不通,又是断案如神的大理寺卿,你觉得我肚子里是女儿还是儿子?”
裴濯韫喝下最后一口汤,结束了晚膳,用手帕擦过嘴后才道:“酸儿辣女一说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只是民间俗语,我无法做出判断。”
“弟妇要放平心态。”
他估摸着弟妇肯定是想一举得男,好母凭子贵,得到二弟的宠爱。
果不其然,卫惊澜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是吗?”
“可我希望我怀的是个儿子,这样夫君就不会再冷落我了,我想为了我给他生的嫡长子,他也会多宠爱我几分。”
裴濯韫的薄唇抿出一条冷硬的弧线,太子和卫戈儿都怕他。
祖母也嫌弃他总是动不动就板起脸训人。
这会儿他又想训斥弟妇,但忍住了。
她是孕妇,今天好不容易才吃到合胃口的,没那么难受了。
他就不训斥她了,光训斥也没用,让她多跟着他读书就好了。
少傅的外室戈儿之前说也会怕他,他到底是放在心上了啊,这不是控制住自己了吗?
少傅认为读书能治恋爱脑,但到最后会发现他带着弟妇读书,他自己反而生出了恋爱脑。
卫惊澜自伤自怜了片刻,忽然抬眸看着裴濯韫,“夫兄,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裴濯韫都不喜欢,不过他并没有说,长身而起,“天色已晚,我送你回秋棠居。”
卫惊澜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刚走出松砚居,漪澜院卫戈儿刚买回来的丫鬟忆鼓便过来了,给裴濯韫行了一礼后,有些焦急地回禀,“大公子,戈儿受了寒,这会儿发起了烧,大公子快去看看吧。”
漪澜院里各种规格都是按照裴濯韫的正妻来的,不过卫惊澜只要自己买的这两个丫鬟。
其他下人只负责每天给漪澜院送份例,或者漪澜院的两个丫鬟去领。
她身份上还是外室,不能称为姨娘,忆鼓两个丫鬟就按照她说的,叫她戈儿。
惊澜就在少傅面前呢,很明显外室那边是在装病,这个丫鬟是她从济世阁带过来的,在按照她的吩咐给少傅大人下套呢。
裴濯韫认出来这是卫戈儿才从外面买的丫鬟,语气听不出起伏地问:“请大夫了吗?”
忆鼓摇头,“戈儿正在被禁足,请不了大夫,奴婢是偷偷跑出来的。”
裴濯韫转头吩咐云玠,“去请府医。”
云玠立刻去了。
裴濯韫让忆鼓回去,“除了卫氏外,所有下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漪澜院。”
“你回去照顾卫氏,若是有人怠慢,再来找我。”
他这话的意思,没解了卫惊澜的禁足,他自己也不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