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身上的酒渍,“无妨。”
正欲转身换衣服,佣人却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大少爷!求您别开除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了……!”
一声脆响引来不少目光,不明所以的宾客纷纷围拢过来,面面相觑。
“大哥,秋生又不是存心的,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吊儿郎当的少年走过来,那张人畜无害的稚气脸庞上,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薄容绥眼底划过了然。
“薄家虽然规矩森严,但还没到这种做错一件小事就要开除的地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但佣人却没抬头看他。
“大少爷,都是我的错,求您别威胁我……”
他恐惧到瑟瑟发抖。
少年扶着佣人,扬起无害脸庞,“大哥,他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
“乘风。”
薄容绥嗓音低沉,隐隐裹着压迫,“如果你执意如此闹下去,我不介意将方才的监控,公之于众。”
薄乘风眼睫微抖。
“管家。”
管家转身欲往外走,薄乘风脸色难看,“在自己家装这么多监控,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你年纪小,心智尚不成熟,免得被人教坏,我这个做大哥的,总要多加看管,免得你被人带偏。”
管家将监控取来。
薄容绥看完,如有实质的锐利目光落在佣人身上。
佣人脸色瞬间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大少爷,我这就去找管家自罚。”
他狼狈转身。
薄乘风眼神不甘,他气得跺脚,脸上看好戏的神情,转为一片阴鸷。
“没用的蠢货!”他低骂一声,甩袖离去。
“失陪,我去换身衣服。”
薄容绥和身边人简单说了句,起身上楼去换衣服。
方才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宾客,低头窃窃私语。
“早听说薄家这两位少爷不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都说这位二少性情乖顺,没想到,心思还挺多,在这种场合往薄总身上泼酒,想看他出丑。”
“手段还是稚嫩了些。”
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进沈知黛耳中。
她疑惑上前想打听,手机铃声却倏地响起。
低头一看,竟是温特助打来的电话。
平日若不是急事,温特助极少联系她。
接通电话,“温特助?”
“沈小姐,您现在能见到薄总吗?”电话那头声音略有些急切。
“我在薄家老宅。”
“太好了!”温特助微微松口气,“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薄总签字,我已经赶到薄家老宅外,但今晚情况特殊,没有邀请函无法进入,薄总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你别急,我现在来接你。”
“多谢沈小姐。”
沈知黛快步走出薄家老宅,别墅门前的保安亭内,温特助正在电脑前端坐。
应该是很紧急的工作,他眉宇紧皱。
“温特助。”
听到声音,温特助转身,“沈小姐,我这边还有个视频会议,你看能不能将这份文件带进去,让薄总签字。”
“好的,没问题。”
沈知黛接过文件,温特助坐在保安亭内继续视频会议。
回到宴会厅,没找到薄容绥,沈知黛询问管家才得知,他去二楼换衣服了。
沈知黛等了五分钟,薄容绥依旧没下来。
她索性起身,拿着文件径直上楼。
按照管家所指,她来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卧室门外。
抬手敲了敲门,“薄总,您在忙吗?温特助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室内一片寂静。
沈知黛疑惑又敲门,“薄总,你在吗?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