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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被冒名结婚,老公是边疆悍夫苏锦辞霍野

喜欢花竹的慕千汐慕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车子没有在苏锦辞之前住过的那排破旧家属房前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向着营区的更深处驶去。最终,在一栋带着独立小院的红砖平房前,稳稳地停了下来。这里的位置比普通家属区要好得多,更安静,也更宽敞。院子里没有花草,只有一片夯得结实的土地,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沙袋。“到了,下车吧。”霍野熄了火,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近乡情怯”的紧张。苏锦辞抱着那捧有些蔫了的紫色野花,跟着他下了车。霍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吱呀”一声,一间完全属于霍野的私密世界,第一次向苏锦辞敞开了大门。苏锦辞走了进去。一股混杂着烟草味、皂角香和阳光暴晒后棉被味道的,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很大,至少是她之前住的那间的三倍。一进门是个...

主角:苏锦辞霍野   更新:2025-11-16 07: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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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锦辞霍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惊!被冒名结婚,老公是边疆悍夫苏锦辞霍野》,由网络作家“喜欢花竹的慕千汐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子没有在苏锦辞之前住过的那排破旧家属房前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向着营区的更深处驶去。最终,在一栋带着独立小院的红砖平房前,稳稳地停了下来。这里的位置比普通家属区要好得多,更安静,也更宽敞。院子里没有花草,只有一片夯得结实的土地,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沙袋。“到了,下车吧。”霍野熄了火,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近乡情怯”的紧张。苏锦辞抱着那捧有些蔫了的紫色野花,跟着他下了车。霍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吱呀”一声,一间完全属于霍野的私密世界,第一次向苏锦辞敞开了大门。苏锦辞走了进去。一股混杂着烟草味、皂角香和阳光暴晒后棉被味道的,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很大,至少是她之前住的那间的三倍。一进门是个...

《惊!被冒名结婚,老公是边疆悍夫苏锦辞霍野》精彩片段


车子没有在苏锦辞之前住过的那排破旧家属房前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向着营区的更深处驶去。

最终,在一栋带着独立小院的红砖平房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里的位置比普通家属区要好得多,更安静,也更宽敞。

院子里没有花草,只有一片夯得结实的土地,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沙袋。

“到了,下车吧。”

霍野熄了火,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近乡情怯”的紧张。

苏锦辞抱着那捧有些蔫了的紫色野花,跟着他下了车。

霍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一间完全属于霍野的私密世界,第一次向苏锦辞敞开了大门。

苏锦辞走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烟草味、皂角香和阳光暴晒后棉被味道的,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很大,至少是她之前住的那间的三倍。

一进门是个小客厅,地上是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

靠墙摆着一套部队发的深绿色帆布沙发,虽然看起来硬邦邦的,但坐垫被拍得整整齐齐。

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挂着一张画满战术符号的巨大军事地图。

旁边一个掉了漆的木头书架上没有闲书,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封面厚重的军事理论著作、武器图鉴和外文资料。

书架顶上,随意放着几个擦得锃亮的子弹壳,被当成了装饰品。

整个空间硬朗简洁,充满了秩序感和不容置喙的雄性气息。

这就是他的“狼窝”。

霍野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看着苏锦辞那双清亮的眼睛扫过自己的“领地”,心里前所未有地感到了一阵局促。

他这辈子打过仗,流过血,跟最凶残的敌人肉搏过,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气质清雅的女人,再看看自己这个单调得像个军火库的家,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拿不出手。

他总觉得,她这样的人,应该住在有雕花窗户、有梨花木家具、空气里飘着檀香的雅致地方。

而不是他这个连盆花都没有的糙汉窝。

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敢直视苏锦辞,声音也有些干涩。

“我这儿……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就这个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你……别嫌弃。”

苏锦辞转过头,看着他那副高大魁梧却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嫌弃?

她怎么会嫌弃。

她走过去,伸出纤细的手指,拂过书架上一本厚厚的《轻武器射击原理》。

书页的边角因为反复翻看而有些卷曲,上面还带着主人留下的淡淡烟草味道。

她又看向窗台。

那里摆着一盆仙人掌,大概是许久没有浇水,已经有些干瘪发黄,但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

像极了它的主人。

倔强,坚硬,生命力旺盛。

这些充满了他气息和印记的物品,让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真实立体。

这里没有江南的雅致,却有一种能让人把心彻底放下来的坚实安全感。

苏锦辞回过头,对着霍野,露出了一个温柔安抚的笑容。

“不嫌弃。”

她轻声说。

“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这句发自内心的夸赞,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霍野所有的局促和不安。


刘巧英捧着那件比从前更添了几分灵气的旗袍,如获至宝地回了家。

她在家里的穿衣镜前,来来回回照了十几遍,脸上那股子喜悦和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晚上,王振华司令员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正穿着那件宝贝旗袍,在客厅里转圈。

“你这是……修好了?”王振华有些惊讶。

“何止是修好了!”刘巧英一挺胸,骄傲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你看看!你仔细看看!看得出一点儿修补的痕迹吗?”

王振华走近了,凑到那只银色的蝴蝶前,仔-细端详。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看得出这绣工的精妙。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上面的脉络清晰可见,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

“这……这手艺,真是绝了!”王振华忍不住赞叹道,“那个苏锦辞,真是个宝贝疙瘩!不行,这么好的人才,不能就这么埋没在咱们这风沙地里!”

王振华是个行动派,心里有了主意,立刻就去办。

他想起自己有个老战友,退下来后转业到了省文化局,当了个副局长,最近正牵头搞一个什么“全省民间手工艺品展览会”,旨在发掘和推广那些濒临失传的传统技艺。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王司令当即拍板,让刘巧英穿着旗袍,在院子里光线最好的地方,用他那台宝贝的“海鸥”牌照相机,前前后后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

他又跑到苏锦辞的工作室,对着她那幅只绣了一半的《塞上秋色》,也拍了好几张特写。

然后,他亲自写了一封推荐信,把照片和信一起,通过军区的机要渠道,用最快的速度寄往了省城。

信和照片,很快就送到了省文化局副局长,周建军的手里。

周建军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老战友给自己推荐什么“军民共建”的典型。

可当他戴上老花镜,把那几张照片拿到灯下一看,整个人瞬间就坐直了。

“老李!老张!你们快过来看!”他激动地招呼着局里另外几位搞文物鉴定和民间艺术研究的老专家。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凑了过来。

“嘶——这是……盘金锁绣?而且这修复手法……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哪里是修复,这分明是艺术的再创作!”一位老专家指着旗袍上那只蝴蝶,激动得手都抖了。

“你们再看这幅!”周建军又把《塞上秋色》的照片递过去,“这构图,这意境,还有这种针法……像是乱针绣,但又比传统的乱针绣更加灵动,你们看这光影的处理,简直跟油画一样!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信上说,是他们军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嫂绣的!”王振华的信里,骄傲地写道。

“二十出头?!”

整个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技艺和艺术造诣,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达到!

周建军当即拍了桌子:“不管她多大年纪!这样的人才,我们必须请来!立刻!马上!以我们文化局的名义,发正式的邀请函!特邀她作为我们这次展览会的特邀艺术家!”

这个决定,在省文化局内部,全票通过。

几天后,一封盖着鲜红的“省文化局”公章的、措辞郑重的邀请函,被刘巧英像捧着圣旨一样,亲自送到了苏锦辞的工作室。

“锦辞!妹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刘巧英人还没进门,嗓门就已经传遍了半个家属区。


她把那封硬壳纸的邀请函拍在苏锦辞的工作台上,脸上是与有荣焉的巨大骄傲。

“省里!省文化局!点名邀请你去参加全省的展览会!是特邀艺术家!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誉吗?咱们整个军区,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样的事!”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整个红柳河基地炸开了。

一个军嫂,一个之前被所有人当成八卦谈资的“仙女媳妇”,竟然一飞冲天,成了被省里点名表彰的“艺术家”?

这简直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传奇!

工作室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她“绣花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的军嫂们,此刻都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往里看。

她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嫉妒,有羡慕,最终都汇成了一种复杂到极点的、仰望般的情绪。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邀请函,神情依旧清冷平静的女人,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她们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省文化局的邀请函,像一块被扔进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红柳河基地这个小小的世界里,激起了千层浪。

苏锦辞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八卦谈资,变成了一个带着光环的、实实在在的荣誉符号。

“艺术家”!

还是省里点名特邀的!

这个词,对于终日与黄沙、训练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军嫂们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耀眼。

工作室门口,那棵孤零零的红柳树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开始聚集起了三三两两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她们不再是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又好奇的目光,远远地望着那扇窗。

窗内,那个纤细的身影依旧安静地坐在绷架前,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天哪,真没想到,绣花还能绣出这么大的名堂来!”

“可不是嘛,听说王司令都亲自给她写推荐信呢!这面子,可太大了!”

“你们说,她这一去省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嘘……小声点!霍队长听见了,眼睛能剜了你!”

议论声中,最得意的莫过于刘巧英。

她现在走到哪儿,都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逢人就说:“看见没?咱们锦辞妹子,那可是有真本事的!我那件旗袍,就是她给修好的,那手艺,神了!”

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苏锦辞在基地的“头号代言人”。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苏锦辞并未太过在意。

她只是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心中除了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忐忑。

去省城,意味着她的苏绣技艺,将要在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上被人审视。

这是机遇,也是挑战。

只是……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戈壁,路途遥远,她一个女人家,带着那么多珍贵的绣品,确实有诸多不便。

她正盘算着是不是该去跟王司令或者刘嫂子商量一下,看部队里有没有出差的顺风车可以搭。

工作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霍野高大的身影,带着傍晚训练后的热气和风尘,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刚冲了个澡,短短的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作训背心,露出古铜色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没拿饭盒,只是走到她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顾虑。


他低着头,乌黑的短发下,露出坚毅的下颌线。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他那双总是充满了锐利和攻击性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一丝难得的、安静的温柔。

灯光从他的头顶洒下,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苏锦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在这一刻,被这盆温热的水,和这个男人的温柔,彻底地泡软了。

融化了。

被一种滚烫的、酸楚的、又无比甜蜜的情绪,完全填满。

她活了两辈子,从未有一个人像他这样。

不是因为她的才华,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也不是因为她能带来什么价值。

他心疼的,只是她这个人。

心疼她的手会累,心疼她的身体会痛。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和她的这双手艺,都一起捧在了他的手心里。

用他全部的生命,在呵护。

省城那些喧嚣的风光和尖锐的波折,都随着吉普车卷起的黄尘,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苏锦辞和霍野踏上了返回红柳河基地的路。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短得多,也平坦得多。

车厢里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然温馨的宁静。

苏锦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苍黄景色,心里再也没有了初来时的荒凉和不安。

她的心好像已经找到了落点。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他的侧脸轮廓依旧冷硬,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但苏锦辞能从他放松的嘴角,和那双偶尔瞥向她、带着温度的眼神里,读出一种满足。

像一头吃饱喝足巡视完领地的雄狮,懒洋洋地趴在地盘上,身边卧着他刚叼回窝的伴侣。

这个比喻让苏锦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嘴边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她忽然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养母在世的时候,总说我性子太静,像院子里那口老井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

苏锦辞的声音很轻,像江南的微风,吹散了车厢里的宁静。

霍野开车的动作没有变,但苏锦辞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她最喜欢在夏天的傍晚,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看我绣东西。”

“她说看我刺绣,比听镇上最有名的评弹先生说书还有意思。”

苏锦辞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霍野安静地听着,他似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慈祥的老人,一个安静的少女,在江南水乡长满青苔的天井里,伴着蝉鸣和花香,度过一个又一个宁静的黄昏。

“她教我辨认各种丝线,告诉我哪种桑叶养出来的蚕,吐出的丝最有韧性。”

“她还教我怎么用栀子花、用茜草、用石榴皮,染出最漂亮的颜色。”

这些话苏锦辞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这是她心底最柔软珍贵的记忆。

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霍野听了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她把你教得很好。”

这不是一句恭维,而是一句发自内心的陈述。

苏锦辞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养母还教过我,她说女人这一辈子,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一双能养活自己的手,和一根宁折不弯的脊梁骨。”


“砰砰砰!”

院子的大门,却被擂得山响。

紧接着,是苟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就传了进来。

“队长!队长!开门啊!我们知道你在家!”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兄弟们特地来给你贺寿啦!”

霍野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帮兔崽子!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他刚想开口把他们骂走,苏锦辞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是你战友吧?让他们进来吧,人多热闹。”

她知道,他在部队里,这些战友,就是他的亲人。

霍野看着她脸上那抹善解人意的笑容,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一开,苟子领着七八个同样穿着作训背心、浑身都是结实肌肉的糙汉子,就跟土匪进村一样,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白酒,胳膊下夹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烤羊腿,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队长,金屋藏娇啊!”

“嫂子也在呢!嫂子好!”

他们看到屋里的烛光晚餐和穿着围裙的苏锦辞,眼睛都直了,起哄的口哨声吹得震天响。

面对这群热情得有些过头的“客人”,苏锦辞没有丝毫的局促和不悦。

她落落大方地对着他们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她转身对霍野说:“院子里凉,让他们进屋坐吧。我再去多炒两个下酒菜。”

那份从容和气度,让苟子那帮人都看呆了。

他们原以为,像嫂子这样仙女似的人物,肯定是清高冷傲,不食人间烟火的。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随和,这么有当家女主人的范儿!

一群糙汉子立刻老实了不少,一个个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规规矩矩地搬着板凳在客厅坐下。

苏锦辞很快就从厨房里又端出了几盘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盘香喷喷的辣子鸡丁。

菜色简单,但摆盘精致,味道更是没得说。

“谢谢嫂子!”

“嫂子你这手艺绝了!比咱们食堂大师傅强一百倍!”

这群糙汉子嘴甜得很,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对着苏锦辞猛夸。

霍野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兄弟们众星捧月般地夸赞,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苏锦辞身边,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那样子,骄傲得像一头开屏的孔雀。

酒过三巡,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苟子喝高了,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端着酒杯,凑到苏锦辞面前,嘿嘿笑道:“嫂子,今天是我们队长大喜的日子,您……您也得喝一个吧?这叫交杯酒!”

“对!交杯酒!交杯酒!”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苏锦辞正有些为难,她酒量很浅,几乎是滴酒不沾。

她身旁的霍野,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苟子递过来的酒杯抢了过去,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瞪。

苟子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

霍野看都没看他,仰起头,将那杯高度数的白干,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空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用那低沉而充满了占有欲的声音,对着所有人,沉声宣布:“我媳妇的酒,我替她喝。”

“以后,谁再敢灌她酒,就先来跟我练练!”

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护短劲儿,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狼嚎般的起哄声!

“噢噢噢噢——!!”

“队长威武!队长霸气!”


她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拉开大门,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打扰她吃饭。

然而,当她的目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人。

那张脸,那身形,那清冷的气质……

是那么的熟悉。

王桂芬的瞳孔,在瞬间放到了最大!

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所有的记忆,都还停留在几个月前,那个从边疆寄回来的、写着“苏锦辞病故”的电报上。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苏锦辞这个人了。

她以为,她们一家做的那些龌龊事,随着那个病秧子女儿的死,已经死无对证,彻底被埋葬了。

可现在,这个“已死”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哐当——!”

她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饭碗,直直地从手中滑落,在坚硬的门槛上,摔得粉碎。

王桂芬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指着门口的苏锦辞,那双因为恐惧而凸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和绝望。

她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鬼!有鬼啊!”

“你……你不是死了吗!”

“别过来!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啊——!”

王桂芬那声撕心裂肺的、见了鬼似的尖叫,让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乡亲,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屋里的周父周建国和他那个在县城工厂当副厂长的宝贝儿子周强,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

“嚎什么嚎!大白天的,家里死了人啊你!”

周建国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瘫在地上的老婆,看到门口站着的苏锦辞和霍野时,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

但周建国毕竟比他老婆要有脑子得多。

短暂的震惊和心虚之后,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就想好了对策。

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他们周家在这小镇上,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扑通”一声,也跟着坐到了地上,一拍大腿,开始了他戏精上身的表演。

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捶胸顿足,对着越聚越多的围观乡亲们,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给我们周家评评理啊!”

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口一脸平静的苏锦辞,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委屈”。

“就是这个女人!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回来了!”

“当初,当初是我们家看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实在可怜,才发了善心,把我们家灵儿那么好的一门亲事,‘让’给了她!”

他故意加重了那个“让”字,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谁知道她自己福薄命贱,享不了这个福!嫁过去没多久,就把人家那么好的一个军官给克死了!”

他故意混淆了概念,把周灵儿的死,说成了是苏锦辞克死了霍野,企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回到苏锦辞身上。

“现在好了!她男人死了,她没地方去了,竟然还有脸跑回来,跑到我们家门口来讹钱了!”


苏锦辞还没来得及开口。

霍野就先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陪你去。”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就抚平了苏锦辞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她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

霍野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我已经跟王司令打过报告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理由是‘护送重要人才,确保参展作品安全’。”

苏锦辞几乎可以想象出王司令听到这个理由时,那想笑又得憋着的表情。

这个男人,总是用这样一种最直接、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出发前一晚,霍野坚持要帮她收拾行李。

苏锦辞的工作室里,那幅即将完成的《塞上秋色》和那件修复好的《盘金绣旗袍》,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卷好,装进了一个特制的木盒里。

霍野蹲在那个木盒前,神情严肃得像是在面对一项最高级别的任务。

他那双习惯了拆卸冰冷枪械、布满了厚茧和伤疤的大手,在触碰那些柔软的丝绸时,动作轻得像是在触摸一碰就碎的蝴蝶翅膀。

他先是在盒子里垫了三层柔软的棉布,然后才把绣品放进去。

放进去之后,又觉得不妥,拿出来,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生怕在运输途中会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半个小时。

那紧张又笨拙的样子,比他在训练场上指挥一场实弹演习还要专注。

苏锦辞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屋子里的灯光很柔和,将他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片沉默而可靠的剪影。

苏锦辞的心,像是被一汪温热的泉水浸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觉得,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她一直像一株无根的浮萍,无论是在江南还是在塞北,她都只是在努力地“活着”。

可是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生活”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足以打破这满室的宁静。

“霍野。”

“嗯?”霍野头也没抬,还在跟木盒里的棉布较劲。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霍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高大的身躯,就那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只剩下窗外戈壁的夜风,呜呜地吹着。

过了许久,久到苏锦辞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霍野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那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像燃着两簇熊熊的火焰,充满了紧张、灼热,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沉默,在空气中压抑地发酵。

终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沙哑到极致,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在苏锦辞的心上。

“苏锦辞。”

“离婚报告,我不想再打了。”

“我想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我霍野的女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股混合着烟草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祈求的颤抖。


苏锦辞的“离婚”二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野的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巧英和其他几个军嫂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她们本是好心来撮合,谁知道这新来的“仙女媳妇”这么不给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要闹离婚。

这下可好,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刘巧英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拉了拉身边的人,几个人灰溜溜地、一句话不敢多说就赶紧溜了。

热闹的房间瞬间变得空旷,也让那份死寂般的尴尬,被无限放大。

房间里只剩下苏锦辞和霍野两个人。

霍野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盯着苏锦…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怒意。

苏锦辞平静地回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我没有闹。”

“没有闹?”霍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苏锦辞完全笼罩。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嚷嚷着要跟我离婚,是想让整个军区的人都来看我霍野的笑话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霍野,雪狼特战队的队长,基地里说一不二的活阎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女人,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当众打脸!

苏锦辞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没有丝毫畏惧。

她甚至还往前迎了半步,仰起脸,冷冷地反驳: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问题的核心。

“比起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议论,我更不愿意被人误会我是来攀附你、赖着不走的。”

“霍团队长,请你搞清楚一件事。”

苏-锦辞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他。

“是你的家人和周家定下了这门荒唐的婚事,是周家偷了我的户口信息让我‘被结婚’,是你这个所谓的‘丈夫’,对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

“是你,是你们所有人,把我牵扯进这摊烂泥里!”

“现在,我只是想把自己摘干净,你反倒怪我让你难堪?”

“你觉得你的脸面重要,难道我的清白和尊严,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底下吗?!”

她一字一句,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霍野的心上。

霍野彻底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确实理亏。

一股巨大的愤怒、憋屈、羞恼和无处发泄的烦躁,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最后,他猛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和一叠全国粮票,“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声音大得让桌上的饭盒都跳了一下。

“这些你先用着!缺什么自己去镇上买!”

他恶狠狠地瞪着苏锦辞,仿佛她是什么生死仇人。

“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在批下来之前,你最好给老子安分点!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说完,他便再也不看她一眼,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他用尽全力地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晃了三晃。

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锦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不停晃动的木门,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沓厚厚的钱和票。

她紧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刻,才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委屈。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好累。


风沙迷眼。

苏锦辞用丝巾裹紧了口鼻,逆着风,一步一步走向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风像是无数只手,在拼命地将她往后推。

她纤细的身影,在这广袤的天地间,渺小得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那个年轻的士兵已经从站长室跑了出来,对着吉普车旁的高大男人敬了个礼,大声报告着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他掐灭了指间的烟,随手扔在地上,用厚重的军靴底碾了碾。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朝着苏锦辞的方向走了过来。

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千锤百炼的节奏感,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脏上。

离得越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就越是清晰。

苏锦辞被迫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他很高,苏锦辞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他面前只到他肩膀的位置,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也极其凶悍的脸。

五官轮廓深邃得像是刀劈斧凿,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的皮肤是常年暴晒下的古铜色,与江南男子的温润白皙截然不同。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真正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睛,狭长而锐利,眼底沉淀着冰冷的、仿佛看透生死的戾气。

左边眉骨上,一道约摸两厘米长的浅色伤疤,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煞气。

他就是霍野。

那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存在于一张结婚证明上的,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苏锦辞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霍野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了一遍。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刮过她的眉眼,她的长裙,她怀里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包袱。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双因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手上。

那是一双绣娘的手,白皙、纤长,指尖带着常年捏针留下的薄茧。

与这片粗粝的土地,格格不入。

苏锦辞被他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强迫自己挺直了单薄的背脊,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她知道,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在这里,怯懦,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她深吸一口气,风沙的味道灌入肺里,有些呛。

“霍团队,你好。”

她的声音很清冷,像江南的泉水,在这呼啸的风中,竟也异常清晰。

“我叫苏锦辞。”

霍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里的不耐烦又加重了几分。

苏锦辞顿了顿,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必须下猛药。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投下了这枚重磅炸弹。

“是你法律文书上那位……已经‘病故’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霍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呵。”

“我妻子的坟头草都快一人高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你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骗子?怎么,周家派你来的?嫌上次骗得不够,还想来我这里讹一笔安葬费?”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字字句句都扎在苏锦辞的心上。

羞辱,愤怒,委屈……

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一阵发热。

但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将那股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她不能哭。

她抬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风沙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因为愤怒而燃烧起两簇小小的火焰。

她没有与他争辩,而是冷静地将怀里的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被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户口本,以及她的身份证明。

她将证件摊开,举到他面前,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名字、照片和钢印。

“霍团队,我不是骗子,这些是我的身份证明。”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至于你口中的周家,他们是偷了我户口信息、买通了派出所户籍员、让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婚’的罪魁祸首!”

“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病秧子女儿远嫁受苦,就偷走了我的人生,让她顶着我的名字嫁了过来!”

“现在,他们的女儿死了,他们为了推卸责任,反咬一口,让我在老家背上了‘克夫’、‘早夭’的恶名,我的绣坊因此开不下去,我的人生被他们毁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攀附你这个所谓的军官,更不是为了讹诈什么安葬费!”

说到最后,苏锦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极致愤怒下的颤抖。

她收回证件,重新用手帕仔细包好,放回包袱。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野冰封的脸,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来这里,只为两件事。”

“第一,离婚!立刻、马上,解除这段由谎言构成的荒唐婚姻关系!”

“第二,我需要你,以你‘丈夫’的名义,配合我回到江南,在所有污蔑过我的人面前,澄清事实,还我清白!”

“办完这两件事,我立刻就走,从此与你霍野,与这西北边疆,再无任何瓜葛!”

霍野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从周灵儿的遗信中,已经知道了冒名顶替的真相。

但他以为,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那个叫“苏锦辞”的女人,要么是个贪慕虚荣的同谋,要么是个软弱可欺的受害者。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孤身一人,跨越千里,站到他的面前,不是来哭诉,不是来乞求,而是来……宣战。

她要的,不是他的补偿,不是他的怜悯。

她要的,是公道,是尊严。

呼啸的风中,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一个高大如山,一个纤细如竹。

针尖,对麦芒。


供销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地痞流氓虽然手脚酸麻,但嘴上却不肯认输,依旧骂骂咧咧。

“臭娘们,你等着!等老子缓过劲儿来,弄死你!”

“有种别走!我大哥马上就到!”

苏锦辞冷冷地看着他们,捏着钢针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苟子也急得满头大汗,他挡在苏锦辞身前,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别乱来!我们是部队的!”

“部队的了不起啊?部队的就能随便伤人?”三角眼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倒打一耙。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这僵持不下,场面愈发混乱的时候——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如同平地炸起一个响雷,从供销社门口传来。

那声音里蕴含的暴怒和杀气,让整个供-销社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霍野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霍野本来是开车来镇上办点事,顺便想看看苏锦辞这边怎么样了。

结果刚到镇口,就听人说供销社这边有当兵的跟人打起来了,他心里莫名就是一沉,油门一踩到底就冲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苏锦辞,和她身前护着她的苟子。

当他看到苏锦辞那因为紧张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以及那几个还在叫嚣的流氓时,霍野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阵风就冲了进来。

“队长!”苟子看到霍野,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快哭了。

霍野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那几个躺在地上耍横的流氓。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一个流氓看着霍野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声音都开始发抖。

霍野什么话都没说。

他直接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一脚一个,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本就手脚发软的流氓,全都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动作干净、凶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嗷——”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几个流氓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

霍野走到那个为首的三角眼面前,微微弯下腰。

然后,他抬起脚,用那沾满黄土的军靴底,重重地踩在了三角眼的脸上,来回碾了碾。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动作。

三角眼疼得嗷嗷直叫,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霍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给你的狗胆。”

“敢动我的人?”

那句“我的人”,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烈的占有欲。

整个供销社,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霍野这凶悍的气场和那句霸道的宣言给震住了。

苟子和那两个士兵,是震惊和崇拜。

围观的镇民,是恐惧和恍然大悟。

而那几个流氓,则是彻底的绝望。

苏锦辞站在霍野身后不远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漏跳了一拍。

我的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滚烫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霍野处理完那几个流氓,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交给手下的士兵处理,这才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苏锦辞。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她扫视了一遍。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撕破了一点点的袖口上时,他那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三分,像是能滴出墨来。

苏锦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说些什么。

霍野却二话不说,猛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带着他体温和强烈阳刚气息的军绿外套。

然后,他一把将那件宽大的外套,劈头盖脸地裹在了苏锦辞的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整个罩住。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长臂,半抱半揽地将她圈进怀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强行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苏锦辞被他裹挟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淡淡皂角味道的男人气息。

她的脚几乎都有些站不稳,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

直到坐上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听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她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我的人”,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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