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泱季裴珩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当众悔婚后,骄肆大佬引我沦陷时泱季裴珩》,由网络作家“渡野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鹿轻轻像是想到了什么,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一接通,她便破口大骂:“姓季的,上次的绑架我就觉得蹊跷,故技重施吗?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明着来,有本事别给我背后下黑手,我警告你,你赶紧把人交出来。”季瑾钰再好的脾气也被她这一痛骂听得语气变冷:“鹿轻轻,你又发什么疯呢?”“你别给我装蒜,你把时泱给我交出来。”“什么时泱?她怎么了?”季瑾钰皱眉。“霍,还装,你这种小人,当初泱泱能看上眼真是她瞎了眼……”季瑾钰难以忍受的听了半天她的谩骂,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时泱她究竟怎么了?”“她失踪了,我联系不上她了。”鹿轻轻稍微冷静了点:“最好别是你,要是真和你有关,我和你没完。”时玥看他神色不对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季瑾钰抿唇:“时泱好像失踪了。...
《被当众悔婚后,骄肆大佬引我沦陷时泱季裴珩》精彩片段
鹿轻轻像是想到了什么,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一接通,她便破口大骂:“姓季的,上次的绑架我就觉得蹊跷,故技重施吗?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明着来,有本事别给我背后下黑手,我警告你,你赶紧把人交出来。”
季瑾钰再好的脾气也被她这一痛骂听得语气变冷:“鹿轻轻,你又发什么疯呢?”
“你别给我装蒜,你把时泱给我交出来。”
“什么时泱?她怎么了?”季瑾钰皱眉。
“霍,还装,你这种小人,当初泱泱能看上眼真是她瞎了眼 ……”
季瑾钰难以忍受的听了半天她的谩骂,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时泱她究竟怎么了?”
“她失踪了,我联系不上她了。”鹿轻轻稍微冷静了点:“最好别是你,要是真和你有关,我和你没完。”
时玥看他神色不对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季瑾钰抿唇:“时泱好像失踪了。”
时玥太阳穴跳了一下。
用担忧掩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怎么会失踪?是遇到坏人了吗?”
机场vip通道。
一席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括,步伐沉稳的从通道出来。
衣摆扫过行李箱银色的拉杆,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与他身份不符的纸袋子。油花。
通道口有助理来接机:“季总,先回公司吗?”
“不回了,送我回家吧。”
助理接过行李箱,发现男人还亲自提着那个纸袋子。因为时间长,包装袋子上从里渗出了油花。
“季总我来吧。”
男人避开了:“不用。”
季裴珩打开了手机,刚开机,崔姨的电话第一个就过来了。
他一接起,那边是无比着急的声音:“先生,出事了,太太不见了!”
助理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厉。
……
季裴珩回家的那一刻,崔姨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啊?”
季裴珩锐利的眼神看向了鹿轻轻,脸色发寒:“怎么回事?”
鹿轻轻讲了和时泱约好的过程,她恼恨的捶了一下腿:“都怪我,要不是我迟到了,泱泱不会出事的。”
季裴珩说:“去商场。”
在地下车库,季裴珩找到了时泱的车,眸光一闪,看到了角落的监控。
商场的主监控室里。
鹿轻轻一帧一帧的盯着监控画面不放过。
最后,她在画面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激动的喊:“找到了。”
鹿轻轻疑惑的说:“这两个小混混是谁?看起来像学生,泱泱怎么会和这种小屁孩有关系。”
季裴珩的冷厉的眸光紧紧锁定着监控画面,左手拿着手机,对远在海城的廖楠说,声音冷寒:“给我查一下这两个人。”
鹿轻轻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眉头紧锁,一张俊脸上满是冰霜。
她暗想,泱泱这个新婚老公,还挺在意泱泱的。
外面大家都找人找疯了,而害时泱失踪的罪魁祸首正和朋友在网吧打游戏。
“上啊,上啊,你怎么这么菜啊?”
时星把耳麦一摘扔到了桌上:“不玩了!没意思!”
身边的狐朋狗友凑过来说:“星哥别生气嘛,好不容易回来了,兄弟请你喝酒去。”
“不喝,我明天就走了。”
“这么着急?”
时星没说自己是偷溜回来的。
兄弟又说:“星哥,你不是说六点还要办事吗?现在都七点了,你还不走?
糟了!
时星猛然一惊,刷的站起来往外走。
他把时泱给忘了。
刚出网吧门,就被两个黑衣男人拦住了。
时星向后退一步:“你们是谁?”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时星发怒:“你知道小爷是谁吗?给小爷滚开!”
看着季裴珩清冷的侧脸,时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
她自小生活在时家,习惯了家人的偏心,冷漠。所以在他们对她做任何不公平的事,她都可以变得不在意,去漠视。
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帮她出气,给她出头。
那个人还是季裴珩。
察觉到她的眼神,季裴珩转头,胳膊肘撑在车窗上,屈起的抵在太阳穴处,眼眸泛着笑意外面一截一截昏黄的路灯扫在他昳丽的眉眼,衬得眼波温柔:“怎么这么深情的看着我?爱上我了?”
“没, 你想多了。”时泱下意识否认,错开了他的视线。
“哦……没有啊。”季裴珩眼波凉了下来,刚刚的温柔好像只是给人的错觉一样。好像一湖春水被微风搅动波澜,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时泱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想和你说声谢谢。”
季裴珩轻哂:“没什么好谢的你被人欺负就是丢我的脸。”
哦……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也是,他们现在夫妇一体,宋知华打她,相当于打了他的脸,季裴珩是在找自己的场子。
时家距离西九樾有段距离,时泱刷着朋友圈打发时间,就看见了谢然发的一则最新动态。
她点开,是一张在夜店喝酒的照片,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酒瓶摆满了。配文回京了!兄弟们整点?
时泱把手机屏幕举到季裴珩面前:“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她记得那天在酒吧,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季裴珩皱了皱眉,似是在想他们怎么会有微信的。
随即想到了那天在酒吧,谢然说的那些话。
眉心的折痕重了些:“不用管他。”
时泱“哦”了一声,她其实是想把这个人删了的。
转念一想,他似乎和季裴珩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把人删了,以后万一见到面岂不是很尴尬。
回到家,崔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时泱扫过去,都是她喜欢吃的,还有她最喜欢吃的清蒸鱼。
在时家他们一口东西都没吃,现在早就饿了。
时泱洗了手就坐下,季裴珩从一进门就接电话去了。
她拿起了筷子,第一筷子当然是鱼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吃鱼都是小心再小心。
崔姨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蛋糕,蛋糕上有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淡蓝色的卷发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又大又圆的蓝色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澈的湖泊。
奶油制成的裙摆一层叠一层,裙摆绽开,精美至极。就像童话世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
时泱惊叹蛋糕的漂亮,同时问:“崔姨,怎么突然买了蛋糕?”
崔姨说:“是先生刚打电话让我买的。说您想吃了。”
时泱愣了愣,看向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一抹身影。
他穿着白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熨烫笔挺的衬衫西裤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愈发挺拔。
他还在打电话,但是眼神一直在看她。
“嗯,就这样……”
季裴珩挂了电话走过来,单手拉开椅子入座。
时泱咬咬筷子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吃蛋糕了?”
季裴珩说:“你不想吃吗?我看你在时家眼睛珠子快沾到蛋糕上了。”
她那会盯着蛋糕是在看蛋糕上的图案,觉得讽刺。
无论是蛋糕,还是全家福,她的身影都不在上面。
“我其实没有想吃蛋糕,我只是……”只是觉得什么呢?
时泱说不出口。
季裴珩哼声:“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想吃,是我硬买给你的。”
“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吃一个专属于你的蛋糕。”
“……”
时泱一怔,惊讶的看向他。
他的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眸里多了丝认真。
忽的,她的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慢慢发酵,眼眶酸酸的。
原来真的有人知道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她收回视线,目光转向蛋糕,佯装轻松的笑道:“季二公子买的蛋糕,我是不是要许个愿望才显得尊重。”
季裴珩眉毛轻轻一挑:“随你。”
崔姨正准备切蛋糕。
时泱叫停了她,拿出手机给蛋糕拍照。
她想纪念一下这个属于她的蛋糕。
崔姨问:“您这是要发朋友圈了?”
时泱摇了摇头,
崔姨笑着说:“这个蛋糕这么好看,还是先生特意买的。您可以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时泱犹豫了下,还是算了吧,她也不是个喜欢经常分享朋友圈的人。
一旁的男人出声了:“这个蛋糕在你手里挺可惜的。”
时泱疑惑的投去一瞥。
季裴珩夹了一块儿鱼肉,另一只手在挑刺,动作矜矜贵贵:“这么精美的蛋糕不被更多的人看见,做蛋糕的人多难受啊。”
这是什么歪理。
时泱看他似乎很想宣传蛋糕的模样:“你和做蛋糕的人认识啊?”
季裴珩将鱼肉放在了她的盘子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时泱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将图片配在了朋友圈,发送的时候又停住了,就一张图片会不会太奇怪。
但是该编辑什么文案呢?
崔姨视线撇过来说:“太太,配文还不简单,我给您编辑。”
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时泱将手机递给了她。
崔姨噼里啪啦一顿编辑,将手机还给她:“好了。”
时泱一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崔姨写的是:来自亲亲老公的蛋糕。
时泱一副难以言说的模样:“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崔姨不认同:“怎么会,我女儿和她男朋友谈恋爱,朋友圈每天发的都是这种。现在小女孩都这么发的。”
一会儿感谢亲亲老公的奶茶,一会儿感谢亲亲老公的蛋糕,包包,衣服……
反正万物都可以感谢亲亲老公。
崔姨见她不信,跺了跺脚说:“不信你问先生,先生肯定也没意见。”
时泱更不信了,季裴珩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肉麻的要死的文案。
季裴珩扫了一眼,淡声说:“也可以。”
他居然能接受?
没想到他私下也是个肉麻的人。
时泱不禁想,虽然外界从来没有过他的绯闻,但她不相信他真的没有过前女友。肯定是被他保护起来了。
她竟然有些想不出他和女朋友在一起蜜里调油,肉麻黏腻的样子。
总感觉,这样的行为不会出现在这么清冷矜贵的人身上。
思来想去,时泱屏蔽了一些朋友和同事,毕竟大部人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她这么一发,一会儿手机就炸了,她不想一晚上都在接电话说明。
又屏蔽了一些家人,又把文案里的“亲亲”二字删除。
才点了发送。
远在海城的廖楠猛不防的打了个喷嚏,看着手里厚重的资料欲哭无泪。
瞧瞧,这工作多的根本处理不完,都把他累感冒了。
季裴珩眸光微微正色,观察着她的面色:“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没什么事了。”
季裴珩说:“你昨天消耗太多的精神,没事就去躺着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叫崔姨做。”
“那你呢?”时泱跟着问。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立马闭嘴了。
转身回卧室躺着了。
睡得太久了,时泱根本不困,闭着眼睛睡了半天根本睡不着。
下楼吃了点东西,意外看见了垃圾桶里的垃圾,瞧着包装,和她以前上学时候校园门口吃过的一家甜品店的包装很像。
但大概率不是,因为那家甜品店只有海城有一家。
她也没多想,回到房间索性拿起了拿着平板开始画图。
最近有了新的思路,时泱越画越来劲。
悬浮框上出现了鹿轻轻发来的微信。
顺手点开了。
是一个链接。
宝贝,帮我点一下。
鹿轻轻很喜欢给她发一些砍价链接,也没多想,时泱点开了。
点开后,一些白花花的部位冲击着时泱的视网膜,还伴随着起奇奇怪怪的声音。
时泱明显怔了一下,脸一下就红了,平板差点被她扔出去,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退出,但手机好像死机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操作都退不出去。
她只能把扬声器里不断传出的咿咿呀呀的声音调小。
她咬牙,鹿轻轻……
忽然,她感觉床明显塌陷了一块儿,熟悉的气息传来,她倏的回头,看见来人的一瞬,她一惊,像触电般迅速的关了平板,做贼心虚的把平板往枕头下面藏了藏:“你怎么来了?”
季裴珩被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弄得愣了下,视线不可避免的朝着她藏在枕头底下露了一个角的平板看去。
他眯起了眼:“你在干什么?”
时泱不自在的说:“我在画图。”
她又紧张的问了一句:“你来了多久了?”
季裴珩想说刚来,但看到她惊慌失措,做贼心虚的模样,话到嘴边一转:“你猜。”
时泱的心七上八下的,他究竟看没看见啊?
季裴珩长臂一伸,抽走了平板:“看看你画的图怎么样?”
“还给我。”
季裴珩站起来,手举过头顶,
时泱急了,跳下床去抢。
跳的太急,腿一软,朝着地上摔去。
季裴珩上前半步扶住了她。
时泱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去够平板。
季裴珩轻而易举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慢悠悠的说:“不是在画图吗?急什么?”他语气顿了一下,音调拉长:“还是说,有什么秘密?”
“没有秘密。”
“哦,那我看看。”
时泱紧张的咽了咽苦水。
他应该不知道她的锁屏密码吧。
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点了几个数字,平板发出“哒”的一声,
居然开了!
季裴珩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就陷入了黑暗,他的眼睛被捂住了。
“不许看!”
但是扬声器里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来。
卧室一下就安静了,静的只剩下那些声音。
空气里都充满了夏季的炎热,沉闷。
过了一会儿,季裴珩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你挺自私啊,只许自己偷看,不许我看。”
时泱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慌得都不敢抬头看他,像是小孩偷偷在家里看少儿不宜的东西被大人逮到了的羞耻感:“没……我没,不是我看。”
她太不争气了。
又不是没见过……
红着脸擦了血迹去洗漱了。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成了那副镇定自若的设计师模样了。
换上了庄重的衣裙,化了典雅的妆容。
季裴珩早已整理完毕,他的视线在她身上留连了一圈后,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玩味:“这么……优雅……啊……”
他拉长的语气将她带回了一个小时前的场景。
时泱捏着裙摆瞪了他一眼:“再不走就迟到了。”
季裴珩懒洋洋的拿起了外套:“来了。”
……
时泱和季裴珩手挽手进了老宅。
佣人在门口迎接他们,帮他们找出拖鞋:“二公子,二太太,你们回来了。”
又对季裴珩说:“二公子,先生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
季裴珩颔首,回头看了眼时泱。
时泱还在弯腰换鞋。
高跟鞋的卡扣解不开了。
正苦恼着,
季裴珩屈膝半蹲,一手扶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的指尖修长灵活的解开了卡扣。
微微一扯,鞋子脱了下来。
才重新站起来。
佣人看在眼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有惊诧。
高冷矜贵的二公子居然低头屈膝给太太脱鞋。
时泱说:“你快去书房吧,爸还等你呢。”
季裴珩:“那你等我。”
“不然我还能去哪?”
他们像寻常小夫妻一样对话,莫名温馨。
佣人们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幸福和睦。
当初是谁说时小姐嫁给二公子会势必会过得水深火热,现在看来,二公子和二太太的感情简直是羡煞所有人。
时泱又问了一遍:“妈呢?”
佣人回神:“夫人在厨房呢。”
时泱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覃兰正在指挥佣人:“那个鱼要嫩,要鲜,泱泱最喜欢吃,千万不能老了,做清蒸的。还有那个虾……”
话里话外,但是围绕着她喜欢吃的。
时泱站在门口看着,心头氤氲着一股酸楚。
以前她经常看到宋知华在厨房里和佣人准备时玥喜欢吃的,会不断的提醒佣人时玥的喜好,忌口。
她体会到了被在乎的感觉。
原来这么好。
覃兰一回头,看到时泱还挺开心的。
下一秒看见了她眼眶里的湿润,吓了一跳:“泱泱,怎么了?是不是季裴珩欺负你了?走走走,带我去找他。”
太不像话了!
覃兰气冲冲的拉着时泱往外走。
时泱赶紧拦住她:“妈,你误会了,你误会了。季裴珩没有欺负我。”
“那你怎么了?”
“没,我就是觉得妈对我真好,给我做好吃的。”她越说越哽咽。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时泱自己也觉得矫情,可是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亲情了。
时家人不疼她,她便将渴望爱心绪全部压在心底,但不代表她不渴望。
覃兰明白了她突然哭泣的原因,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别哭了,以后我就是你的 妈妈。”
书房里。
季承安问了一些公司的近况。
也只是当作闲聊,他基本已经不过问公司的事了。
季承安大手一挥,最后一笔落下,将上好的狼毫毛笔搁在了架子上,满意的观赏着自己的作品。
“裴珩,看看这字怎么样?”
季裴珩看了几眼给出了评价:“布局疏密有致,笔断意连接,尽显洒脱。”
季承安眼中闪过赞许,正要夸他有眼光。
季裴珩话锋一转:“但是临摹痕迹过重,难以凸显自己风采。”
季承安瞪他:“听你说句好话怎么这么难。”
“我这是实话实说,好让您进步,当然,父亲要是只想听好话,我也不是说不出。”季裴珩执杯品茶:“不过父亲这茶,倒是真不错。”
覃兰问:“他们出了什么矛盾?”
“就是一点小矛盾。时星和姐姐闹着玩呢。”宋知华想含糊过去。
覃兰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宋知华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不太情愿的讲了缘由,又说:“我知道这件事是小星做的不对,我们自然会教训他的,怎么说时泱扣着人也不太对吧。”
都是做母亲的,宋知华试图从覃兰这里得到认同,谁知她抬头,见覃兰冷笑两声:“亲家这心眼也是偏到南半球去了。”
“时星身为弟弟,对自己的姐姐毫无尊敬之意,竟然让混混把自己的亲姐姐给绑了。我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亲家有过一句关心女儿的话语,话里话外都是对儿子的关心,可见就算儿子到了你手上,也是不痛不痒几句,这样被溺爱出来的儿子,难怪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
“儿女之间不和,说实话,你们这做父母的也真是失败!”
覃兰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狠狠地怒斥了一番:“依我看,你那无法无天的儿子也该受点教训了,你该庆幸他不是我儿子,要不然我非得打的他三天下不了床。”
宋知华一向自诩自己是有知识有涵养的人,和人说话大部分也是波澜不惊的,就算不高兴,也只有她斥责别人的份。
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吭哧了半天没找到一句合适的反驳回去。
“亲家母,你这话有点太过了吧。时泱也是我的女儿,我……”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很疼泱泱吗?恕我没看出来。”覃兰平缓了一些语气说:“你今天的目的我也明白,想让婆家出面给媳妇施压。那你是白来了,回去吧。”
“你不疼女儿,以后我们来疼!”
宋知华气的点点头,拿着包转身就走:“的确是白来了。”
一连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星期,病总算好的差不多了。
时泱的精神越来越好了。
覃兰会突然来,是时泱没想到的。
她不光人来,身后还有一个保镖,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光从外包装看上去就很名贵。
“您怎么来了?”时泱吃惊的问:“季裴珩不在家。”
“我不找他。”覃兰拉住时泱的手:“手这么凉?”
时泱回答:“我一直都这样。正常的。”
覃兰盯着她看:“还想瞒我?”
时泱抬头,见覃兰面上一片了然,她问:“您,知道了?”
覃兰冷哼:“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两个都瞒着我。”
“是怕您担心。”时泱低眉顺眼的说。
“好了, 别傻站着了,快坐。”
覃兰好一阵嘘寒问暖:“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你实话跟我说,裴珩对你怎么样?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尽管和我说,我一定给你做主。”覃兰反复打量着她,就怕看到她委屈的神色。
时泱心里暖融融的,反手握住她的手:“妈,我挺好的,一切都好,您不要担心。”
覃兰搂住她,微微叹气:“泱泱,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儿媳。虽然后来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但好在,你依然是我的儿媳,我很高兴,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亲生女儿看。但我知道,这桩婚事终究是委屈了你。”
时泱摇头,温柔的笑笑:“我不委屈。”
至少她从婆婆身上感受到了缺失的母爱。
至于季裴珩,也没有对她很差。
又聊了一会儿,覃兰的视线转到了她的肚子上,可惜的说:“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有人落水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前厅的宾客们纷纷得到了消息。
季裴珩刚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迎面和一些步履匆匆的赶去后院的人碰上,从他们的话语中得知是有人落水了。
“落水的好像是时家姑娘。”
路人隐约的一句话传入季裴珩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一顿,眉峰拧起,转身朝后院的方向过去。
后院荷塘边上已经挤满了人。
他绷着脸进了人群。
他气场太强,大家下意识让出了路。
视线逐渐空旷,入眼的先是那道白色衣裙的女子。
季裴珩眸光紧锁着她,寸寸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头发是干的,妆容是完好的,整洁的衣裙。
她没事!
紧绷的身体陡然松弛下来。
他的视线太过凌厉。
时泱有所察觉,望过去。
季裴珩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黑沉的眸光下面隐隐压着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她为什么好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
“阿玥,阿玥,你怎么样?别吓我。”
季瑾钰的声音吸走了时泱的注意力。
她冷冷的看着地上这一对儿落汤鸡。
好在季瑾钰抢救及时,时玥吐出一口水后醒了过来。
抓着季瑾钰的衣袖哭个不停。
季瑾钰将她抱在怀里反复安慰:“好了好了,不怕了。”
多么情真意切啊。
季瑾钰抬头,质问:“为什么?”
时泱唇角翘起讥讽的弧度。
“这……什么情况?”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我听说季二公子的太太和季大公子有一腿。”
“我也听说了,季二公子是被迫接下这门婚事的,他们看似神仙眷侣,实际上貌合神离。”
“看见没,地上躺着的那个,就是季大公子真正喜欢的人,她们好像还是亲姐妹……两姐妹争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那人说的高兴, 旁边的人突然碰了碰他,示意别说了。
那人这才发现身边站着的人是季裴珩。
顿时噤声。
看他的眼神多了些同情。
豪门家族的事情最为狗血,也最为值得八卦,大家都在看好戏。
时泱的脸色不太好,倒不是因为季瑾钰的质问,而是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
她也怕季裴珩误会。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格外清晰。
季裴珩恢复了那副随性优雅的模样。
时泱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嘴唇蠕动:“我……”
他已经先一步开口:“没事吧?”
时泱一滞,
想象中的质问并没有来,而是一句关心。
是的,她就从这三个简单的字里面感到了关心。
时泱摇头,看向地面:“有事的不是我。”
季瑾钰已经扶着时玥起来了, 时玥脸色惨白,泪声俱下的哭诉:“泱泱,我是姐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听见“姐姐”这两字,时泱已经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季裴珩漆黑的双眸盯着时玥:“你有事吗?”
他的语气正常,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时玥无端的害怕那双眼睛。
她低下了头,示弱:“没事。”
季裴珩满意的点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时泱单薄的肩膀上:“大哥,你听到了,她说了没事。既然没事,我就先带泱泱回家了。”
时泱诧异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她造成了这么一副场面,他就这么理直气壮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要带她回家?
“等等。”季瑾钰声音冷寒:“时泱,你今天必须给阿玥道歉。”
时玥柔弱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阿钰,算了……”
崔姨看着他娴熟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违和。
以前的先生风光霁月,矜贵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人会有弯腰低头撸起袖子为女人擦拭身体的一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人夫感十足。
崔姨将冲泡好的药递给季裴珩。
时泱再次被扶起来。
这次的药更苦,时泱不自控的排斥,舌尖抵住,不肯喝药。
季裴珩轻哄:“乖,咽下去。”
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女人,季裴珩轻叹一声,将唇抵在杯子上,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噙着药俯身,唇对唇渡给时泱。
防止她吐出来,他的舌尖抵住她的,不让她乱动。
药喂得很慢,季裴珩发着粗喘,眼神幽暗的盯着她:“你就故意折磨我吧。”
崔姨看的都脸红了,出去倒水了。
终于把药喝完了,季裴珩没忍住吻着她亲了一会儿,低低说:“这不是挺甜吗?”
好在喝了药之后,药效起了作用,时泱的烧终于退了。
季裴珩吐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松怔下来。
平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遇到再难得的事,再难解决的让人都是风轻云淡的,此刻仅仅是床上的人退烧了,他竟然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的轻松感。
时泱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天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
刚睁开眼睛,头疼欲裂。
她一偏头,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假寐的男人。
微微起身,地上放着的水盆,毛巾,床头的水杯,药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是他照顾了她一晚上?
季裴珩睁开眼睛,对上她打量的目光,身体往后靠了靠,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两腿交叠,勾勾唇:“数数这是你第几次偷看我?”
“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崔姨呢?”
就算她生病,想到他这种风流贵公子亲力亲为照顾她一晚上,她觉得不自在。
他的睡衣有些褶皱,眼下发青,下巴还有一层浅淡的胡渣。却也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可靠感。
便听他调笑道:“老公照顾老婆不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
虽然但是,她还是产生了和崔姨一样的感觉,觉得十分的违和。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普通夫妻那样扑到老公怀里,撒娇说:老公你好好,我真的好爱你?
她和他,好像也不是人家那种恩爱夫妻。
想了想,她吐出了认为最为合适的话。
“好吧,那……谢谢。”
礼貌客气,疏离有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完后,季裴珩的眉眼冷了几分,他也没再说什么,起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等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换了一身新的睡衣,衣料柔软光滑。下巴也光洁如玉,露出了原本精致的下颌线条。
再次恢复了斯文贵公子的模样。
优雅自信,从容不迫。
他将药和水递给时泱:“喝药吧。”
时泱喝了一口,苦的她差点吐了。
偏偏季裴珩挑眉:“苦?”
“不苦。”她故意说。
她硬着头皮将药喝进去。
这么苦的药她昨天是怎么喝进去的?
季裴珩张开掌心,有一枚糖果。
时泱抢过来吃进嘴里。
甜盈盈的水果味冲淡了嘴巴里的甘苦味。
她含着糖问:“我怎么会突然生病啊?”
糖果在她唇齿间碰撞,发出轻微碰撞声。
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季裴珩从她的唇上移开视线:“着凉了。”
他很巧妙的隐去了其他重要原因。
“问吧。”
“时星在哪?”
季裴珩抬起头:“时家找你了?”
时泱惊讶他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能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嗯。”
季裴珩平静的说:“你不用管了,时家那边我会处理。”
时泱揣测着话里的意思,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他还活着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时泱。”季裴珩哼笑一声,眼尾挑起:“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不是好人……
想到他高中时期就和人打架,把人眼睛弄瞎,然后还坐过牢。
时泱就觉得有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个看上去风光霁月的男人骨子里是不羁的,放肆的。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为了她杀人。
他要是为此有什么事,她这辈子就会愧疚的。
看清了她眼底的慌乱,季裴珩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问:“我要是真把人给杀了怎么办?”
他这么说,时泱反倒放心了,知道他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她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你真的为我杀了人,我会替你顶罪,替你坐牢。”
季裴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朝她伸手:“过来。”
时泱走到他身边,正要问问时星被他藏哪去了。
却被他直接揽到了大腿上。
他将她的头按在肩上,问:“你想怎么处理时星?”
时泱说:“我想见他。”
“可以。”季裴珩答应的很痛快:“但是得等你的病好了。”
时泱点点头,她现在走路都虚,还是等好点了再出门吧。
视线一瞥,看见电脑上出现的人头,挣扎着要下去:“有人看着呢。”
季裴珩按着她的腰不动:“就让他们看着。”
她还想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时泱瞪大了眼睛,她没有被被人盯着亲热的癖好,吓得更加用力的推搡:“还要不要脸了?”
季裴珩痞痞的说:“不要了。”
“你不要我还要呢。”时泱咬了他一下。
感到疼,季裴珩才松开了她,挑眉:“学会咬人了?你是小狗吗?”
时泱想到他在季氏的时候,所有员工下属对他都保持着绝对的尊敬,他现在这个样子被他们看到,难道不会觉得形象跌碎了吗?
再说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她怎么办。
她紧张的瞄了一眼屏幕,发现他们的视线都很虚焦,明显没在盯着他们。
她才发现,右下角属于季裴珩的摄像头关着。
她眉毛皱起,质问:“你关着摄像头?”
季裴珩不置可否。
时泱瞪:“那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时泱:“……”
气的从他身上下来,哒哒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又返回来,在季裴珩注视的目光下,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脚上,又碾了几下。
季裴珩无奈的笑了笑,气性这么大。
她出去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回了电脑:“继续吧。”
会议室里的人尴尬的“咳咳”两声道:“季总和太太的关系真好啊。”
他忘了告诉时泱,摄像头关着,但是麦克风开着。
所以刚刚的动静都被听到了。
季裴珩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
月色如水,夜色浓厚。
覃兰敷了片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宋知华突然上门了。
怎的大半夜来了,覃兰吩咐佣人先招待着。
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见面后,宋知华一脸沉痛:“亲家,如果不是遇到难事,我也不愿意这么晚过来打扰你。”
覃兰坐下:“这是出什么事了?”
宋知华:“实在是家门不幸,时泱和时星出了点小矛盾,现在时星下落不明,时泱故意不告诉我们他的下落,我实在担心。”
时泱闭上了眼睛,她实在不忍心看。
她从来没感觉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尴尬的她用脚趾抠出了一座城堡。
喉咙上刺痛的感觉消失了,她睁开眼睛,季裴珩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一根透明短小的鱼刺。
他挑了挑眉,唇角上扬:“这鱼这么好吃?”
那一瞬间,时泱将头别过去。
他在嘲笑她。
覃兰咳嗽了两声:“你这孩子,小泱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嘲笑她呢。”
季承安笑说:“没事的,都是一家人,没人嘲笑你。”
越说时泱的脸越红了。
后面吃饭,她动作慢了很多,尤其是那盘让她丢尽脸面的罪魁祸首的鱼,再也没有碰过。
她以后也不会再吃鱼了!
“大少爷回来了。”
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
季瑾钰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了季承安的面前:“爸,我有事想跟你说。”
季承安看不出情绪:“先吃饭吧。”
“爸,还是先说吧,我的事很重要。”
时泱看的出来,季承安神色已经很不好了。
他松口了:“好,去书房吧。”
他们去书房后,覃兰招呼:“别管他们父子俩,我们吃。”
话虽如此,大家都也没有动筷,覃兰的眉目间更是围绕了一股惆怅之色。
突然,书房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伴随着一道雄厚男声发火的声音:“逆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费尽心思也要娶进门来。”
虽然听不清季瑾钰说了什么,时泱完全可以猜到他是因为执意要娶时玥这件事惹怒了季承安。
时玥虽然也是时家的女儿,从小心机深沉,后来被时家老太太赶去了乡下,直到高中的时候老太太因病去世她才被接回来。
后来时玥一毕业就嫁到了国外,三个月前离婚了才回来。季瑾钰就像疯魔了一样怎么着都要娶她。
季家除了季瑾钰没人待见他。
时泱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季裴珩,他时不时的轻抿几口红酒,吃几筷子菜。
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不愧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公子哥,吃饭喝酒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优雅。
再想到她刚刚卡鱼刺的场景,时泱又觉得,季裴珩和她在一起,真的委屈了他。
季裴珩察觉到有人看他,掀眸,和她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偷看我干什么?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时泱不承认:“我没看你。”
“哦。”季裴珩无所谓的喝酒。
意识到说了一句没用的话,时泱窘迫的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季瑾钰一脸颓然的从书房里出来。
他看见时泱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些什么东西,最终又被他压下。
时泱很清楚自己他眼里的意思,愧疚,歉意……
不过那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愧疚再多有什么用。
她别过眼不再去看他。
饭后,季裴珩被季承安叫走了。
季宁辞陪覃兰说了一会儿话,就独自在后花园散步。
七月盛夏的夜风都是暖的,吹在脸上拼命的想留下什么,却只是卷起了她的一缕头发。
“泱泱,你还好吗?”
季瑾钰从不远处走来。
说实话,时泱现在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如果可以,她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他。
他们身份尴尬,而且季裴珩也在这里,她和季裴珩本来关系敏感,他接近他,万一让季裴珩误会了,受罪的是她。
何况她欠他的早在昨天就还清了。
她颇为冷淡的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季大少爷有事?”
季瑾钰只当她是在生气:“泱泱抱歉,昨天的事我真的没办法,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的余生恐怕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时泱声音冷淡:“意思我活着,你就不用愧疚了?”
月光下清辉漫洒在她姣好的容颜之上,清冷美丽。
季瑾钰微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样子,从小到大她都是他的小尾巴, 以前就算惹她生气了,她顶多说两句气话。他稍微哄哄就哄好了。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个了,季瑾钰说出了来意:“泱泱,昨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如果爸妈问起来的话,绑架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和爸妈说。爸妈本来就不喜欢阿玥,要是知道你被绑架的事和她有关,他们会更讨厌阿玥的。”
时泱真的被气笑了,她实在不知道季瑾钰是怎么好意思要求她这个的。
想到自己的无妄之灾,时泱的委屈都不知道该跟谁说:“季瑾钰,我凭什么要答应你这些?你不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吗?”
季瑾钰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问题,他只是想娶阿玥而已:“泱泱,你就当是为了我,帮帮我好吗?况且玥玥也是你的姐姐。”
他有点失控,抓着她的双肩恳求。
时泱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低吼:“你放开我……”
季瑾钰已然听不进去了,季承安刚刚的态度足以说明时玥想进季家大门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大哥,这么抓着你弟妹的不太合适吧。”
寂静中,一道比夜色还要寒凉的声音蓦的传了过来。
时泱转头,长廊下,男人长身玉立看着他们的方向。
夜色暗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时泱头皮发麻,慌乱中,她抽了季瑾钰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清脆,这一下成功叫季裴珩的脚步停下。
季瑾钰愣在原地。
夜色好像静止了,只剩下草丛中清脆的蝉鸣声。
叫的人心烦。
片刻,季裴珩再次信步走过来,唇边噙着一抹笑,自然而然的抓起时泱的手,语气带着责怪:“泱泱,这毕竟是大哥,还是要尊敬的。”
时泱现在的心全都悬在季裴珩的身上,他虽然责怪,但是说话的语气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季裴珩无意识的揉着时泱的手,话是对季瑾钰说的:“大哥,泱泱最近被我养的脾气大了点,你见谅。”
语气里毫无尊敬和愧疚之意。
季瑾钰清醒了不少,知道是他鲁莽了,他神色暗了暗:“是我鲁莽了,不怪泱泱。”
“泱泱?”
季裴珩皱起眉。
季瑾钰看了眼时泱,改了口:“不怪弟妹。”
季裴珩这才满意:“我老婆累了,我先带着回去休息了。”
他今晚是第二次称呼她为“我老婆”,这次明显语气加重,像是在特意强调什么。
季裴珩揽着她往回走。
车上,季裴珩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色,闭着眼睛假寐。他虽然没有发作,时泱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时泱很慌,觉得他肯定是生气了。
回去后她指定没好果子吃。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今天晚我不知道大哥会来找我,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避开的……”
“话说,他能力怎么样,强不强?”
时泱脸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
“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别告诉我垃圾桶里那玩意儿是你闲得没事干用来吹气球的。”鹿轻轻直接戳穿。
看见她这么窘迫的样子,鹿轻轻哈哈大笑,笑的快喘不过气了。
“所以我上次送给你的惊喜你应该挺喜欢的吧。哈哈哈,够不够用了,不够我再给你送点。”
时泱反而慢慢平静了,她掀开被子进了浴室。
赤身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身上的印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她会一觉睡到现在,季裴珩也太疯狂了。
她昨晚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只记得自己任他搓扁揉圆,甚至就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热水纾解了她身上的酸涩。
从浴室出来,鹿轻轻正翘着二郎腿吃着崔姨送上来的水果和甜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上,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鹿轻轻吞着葡萄,眉眼间还有些疲惫。
时泱将护肤品倒在掌心,缓缓在身上均匀的涂抹开来:“你怎么不回家?你来找我恐怕没好事。”
被看穿了鹿轻轻嘿嘿一笑:“我不想回家嘛。”
时泱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问:“究竟怎么了?”
鹿轻轻声音带有怨气:“我爸妈越来越过分了,他们逼我相亲,我现在一回去就得被他们绑着相亲。”
时泱深知,鹿轻轻现在并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成家立业会绊住她的手脚。
“他们也是想要你早点安定下来。”
鹿轻轻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想干什么也不是不知道,我希望他们能支持我。”
说着说着还有些伤感:“其实我知道,他们一直反对我的梦想,恨不得赶紧让我结婚生个孩子,好彻底绝了我的心思。”
时泱按着她的肩膀安慰:“回去再好好和他们说说吧。”
她的语气暗藏着那么一丝艳羡。
有时候看着鹿轻轻和父母吵架,她其实挺羡慕的。
于她而言,能被父母管着其实是很幸福的事情。
犹记得她无论是准备嫁给季瑾钰又或者是季裴珩,宋知华都是淡淡的,任何表情都没有。也不会给任何的参考意见,好像要嫁的不是她的女儿一样。
只有面对时玥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像寻常父母一样的关怀,焦急,担忧。
五年前时玥执意嫁人的时候,她听到了他们激烈的争吵,宋知华甚至被气的进了好几次医院。
时斌几次扬起的手却始终不舍得落在时玥的脸上。
明知道时玥要嫁的不是良人,为了女儿,他们却只能妥协。
后来,时泱好几次撞见宋知华在时玥的卧室里偷偷哭泣。
而这些情绪,宋知华永远都不会为了她而出现。
其实她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们亲生的,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狠心,甚至在她七岁那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为了保护时玥,硬生生的粉饰太平,这么多年,所有人除了她,都好像不记得了一样。
可笑的是,她的确做过亲子鉴定,冰冷的数字显示她的确就是宋知华的女儿。
天底下少有不喜欢自己女儿的父母,恰好她就是吧。
鹿轻轻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神情里的伤感,猜到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立马转移了话题:“我快饿死了。在你家蹭顿饭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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