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艇州望着冰凉的月色,突然打断姚水苏胡乱找的借口:“你说,如果你从拱桥上滚下去,是会真的腹痛,还是假装的腹痛?你是会忍气吞声,还是会告状到母亲跟前。”
姚水苏便是蠢笨如猪,也听懂了江艇州是为唐玉出头。她双腿抖如筛糠,真怕江艇州会付诸行动,她真想给江艇州下跪求饶。
江艇州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姚水苏瘫软在地,她忽然不想和姜静宁合作了。假如她够聪明,她就该拍着唐玉的马屁。
可是她的孩子就快要出生,大郎答应过她,从此不再纳妾。便是王如晔死了,也绝不娶妻。
大周律法,妾室一般不能扶为正室。
这不要紧,只要能除掉王如晔,她名义上是妾,享受的是正妻的待遇,她的孩子就是大郎的长子。
身为母亲,她必须要为她的孩子筹谋。
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别看江艇州眼下对唐玉如珠似宝,男人的爱能维持多久。不消多时,江艇州的魂,又会被怡红院的柳娘勾走。
唐玉,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挡了我的路。只有和姜静宁联手,我才能过上梦想中的好日子。
唐玉打了个喷嚏,她喃喃自语,谁在骂她?
一阵冷风从开着的窗户卷进屋内,她拢了拢披风,起身打算将窗户关起来,却看到江艇州大步入内。
唐玉吃了一惊,江艇州怎么又来了?他连着宿在她屋内,姜静宁心里不知怎么恨她。
她走到门口去迎接他,体贴的将他的披风解下,朝他身上嗅了嗅:“怎么一股酒味。”
江艇州淡声道:“同僚生辰,请相好的官员入府吃酒。经不住劝,多吃了几杯。我去祖母那里略坐了一会子,以为酒味散了。”
唐玉将放在炭火上的茶壶拎起,兑上凉水,拿出一个罐子,舀了一勺蜂蜜放进水里:“蜂蜜水能解酒,你快喝了。”
江艇州端起碗,一口气将水喝了。忽而抱住唐玉,吓得她浑身僵硬。须臾,她伸手搂住他的腰。
“为何对我这么好。”
沉底沙哑的声音从头顶洒下,唐玉的整个鼻腔,都是他清冽的味道:“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艇州对唐玉的回答并不满意:“只是因为夫君?”
他掩埋在心里的问题是,假如别的小郎君是她的夫君,她待别人是否也同样温柔体贴。
唐玉仰头看他,他眼睛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或许她该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他,她还是顺着心意说:“我们成亲才四天,再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嫁给你做妾。如果我说是因为爱,你大抵会觉得虚伪。”
江艇州伸手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他知道她最介意的是妾这个名头。可即便他休了姜静宁,也无法抬她做正妻。
她说的对,她若说爱他,他反而会厌烦。
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含住她的嘴唇,唐玉吓得不能呼吸,全身硬的就跟个木头一样。
江艇州轻轻的啃咬着她的唇瓣,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玉:“你说的很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纠缠,不急在这一时片刻。”紧紧的搂住她,一点点用力。
唐玉只觉呼吸一点点从胸腔挤出,她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什么时候被他抱上床的都不知道。
直到扣子一颗颗解开,一股冷风从脖子往下钻,她还来不及害怕,江艇州已经替她盖好被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