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唐玉江艇州的其他类型小说《庶女是绿茶唐玉江艇州》,由网络作家“灿烂的烟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从哪儿去吸引小郎君?她们唯恐携我出门参加宴席,夺了她们的风采,成日里把我关在家里。就连去寺庙上香,还要专门派人看着我。”唐玉并非无缘无故的提起从前,唐妍是江艇州心里的痛,且不消多久就要回盛京。倘若他们相见,勾起了江艇州心中的怜惜,唐妍挑唆江艇州对她下手,她在江府的日子就难捱了。在唐妍回来前,她要揭穿唐妍的真面目,破坏唐妍在江艇州心里的形象。江艇州一直知道唐玉过的不好,却从未想过差到如此境地。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柔荑:“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欺负。”唐玉侧眼看他,自从小娘去世,再无人说过会保护她的话。她能信江艇州的话吗?小娘如此信任爹,可是爹在小娘病危的那会,还在和其他的妾室温存。江艇州读懂了唐玉眼里的不信任,不要紧,他们来日方长:“...
《庶女是绿茶唐玉江艇州》精彩片段
“我从哪儿去吸引小郎君?她们唯恐携我出门参加宴席,夺了她们的风采,成日里把我关在家里。就连去寺庙上香,还要专门派人看着我。”
唐玉并非无缘无故的提起从前,唐妍是江艇州心里的痛,且不消多久就要回盛京。倘若他们相见,勾起了江艇州心中的怜惜,唐妍挑唆江艇州对她下手,她在江府的日子就难捱了。
在唐妍回来前,她要揭穿唐妍的真面目,破坏唐妍在江艇州心里的形象。
江艇州一直知道唐玉过的不好,却从未想过差到如此境地。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柔荑:“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欺负。”
唐玉侧眼看他,自从小娘去世,再无人说过会保护她的话。
她能信江艇州的话吗?
小娘如此信任爹,可是爹在小娘病危的那会,还在和其他的妾室温存。
江艇州读懂了唐玉眼里的不信任,不要紧,他们来日方长:“起来,我带你出去玩儿。”
唐玉听到可以出府,双眼闪闪发亮。一股脑的穿衣洗漱,以狂风扫落叶的速度吃过午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盼的落在江艇州的身上。
江艇州抿嘴儿笑,将筷子放下,拉着唐玉起身往外走。
莺歌拿着披风追出去:“娘子,外头天冷,仔细染了风寒。”
江艇州接过披风:“放心,不会冻着你家娘子。”
二人乘马车离去,江艇州把放在马车里,叠的整齐的衣裳递给唐玉:“换上。”
唐玉看着江艇州手里拿着的男装,不由愣了一下。她垂头片刻,让江艇州转过身子,迅速的换好了衣裳。
江艇州看一眼唐玉的鬓发,她头上只插着一根金簪子,太素了些。
他把唐玉的头发打散,用玉带高高束起,仔细端详她,觉着她的面皮太白,气质过于柔弱,便让车夫在胭脂铺停下,买了盒胭脂,将她的脸化黑,才带她去了军营。
蒋清风早就等的不耐烦,看到江艇州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定睛一瞧,拱手笑道:“咦,三郎,怎么把小舅子带了来。”
唐玉认出了蒋清风,拱手回礼:“蒋兄。”
江艇州道:“我和蒋清风约好了今日打马球,你会不会骑马?”
唐玉跃跃欲试:“我可以学。”
蒋清风白眼一翻:“你不会要亲自教小舅子骑马吧?”
江艇州懒怠回答蒋清风,带唐玉去马厩里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等士兵装好马鞍,笑问:“自己能否上去。”
唐玉深吸一口气,脚踩着马鞍,翻身而上。
江艇州把鞭子递给唐玉,唐玉在心里骂江艇州,哪有人让一个不会骑马的人初次骑马就挥鞭子的。
骂归骂,唐玉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撒欢似的跑起来。
蒋清风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小嫂子不仅满腹诗书,胆子也不小,容貌更是万里挑一。三郎好生有福。”
江艇州轻轻的笑了笑,跨上马背紧追唐玉而去。
许是马儿温顺的缘故,唐玉骑的得心应手。
江艇州估摸着差不多了,翻身坐到唐玉的马背上,将手里的球杖递给唐玉。
蒋清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笑说:“三郎,我们四人,你们五人,人数上你们赢我们一人。球场上,我们可就不留情面咯。”
江艇州握住唐玉的手,挥杖指着蒋清风:“厚颜无耻。”
随着士兵将球抛向球场,江艇州一挥鞭子,马儿如箭一样疾驰。
江艇州的球技过人,哪怕握着唐玉的手,蒋清风仍在他手上讨不到便宜。
王如晔对姚水苏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可她在边关熬坏了身子,怀不上孩子。姚水苏的肚子里,有大朗的哥儿。
林氏和大朗,对姚水苏肚子里的孩子都极为重视,一旦姚水苏的肚子有个闪失,她落不着丝毫好处不说,掌家权别被姜静宁夺走。
等姚水苏把孩子生下来,寄养在她的名下,再慢慢的收拾姚水苏不迟。
她将冲天而起的怒焰压下,满脸堆笑说:“你这话真是冤枉我了,各个院中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想要吃什么,自个掏钱叫灶房的厨娘买去。”
“像你的燕窝,都是婆母叫人给你格外准备的。你就是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王如晔说的有理有据,继续胡搅蛮缠,说出去,反倒成了她的不是。姚水苏心里的怒火难消,把矛头指向站在一旁的唐玉:“你看什么看?以为得到三郎的宠爱就目中无人。见了长辈,连人都不会喊。长嘴不说话,不如把嘴巴缝起来。”
唐玉自打小娘去世,就把性子收敛起来。她从不惹事,也不怕事,姚水苏主动挑衅她,若不加以制衡,江府的人都会以为她好欺负,人人都可以爬到她的头上去。
她冷笑道:“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梅香拜把子,都是小妾,谁又比谁高贵。”
姚水苏气的心脏砰砰直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想到往常对付王如晔,都是拿肚子里的孩子作为借口,挺了挺肚子,大声道:“你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庶女,母亲是小妾,生个姐儿还是个小妾。母女一个德行,将来你生的姐儿,准还要做人小妾,那不就是一窝子小妾了。”
“哈哈!”
姚水苏的话还挂在嘴边,唐玉一言不发,上前一耳光打在姚水苏的脸上,恶狠狠道:“你给我听好了,你骂我没关系,攀扯上我小娘,我不会放过你。”
姚水苏被打懵了,自从怀上了孩子,她成了江府的太上皇,人人都捧着她。就连往常看她不顺眼的林氏和江老夫人,都对她和颜悦色。
而今,她竟然被一个刚入门不过三天的小妾掌掴。若不还回去,她还有何颜面做人。
姚水苏冲上前,手才伸到半空,被唐玉牢牢的拽住。
姚水苏伸出另一只手,仍旧被唐玉抓住。
姚水苏气的满脸通红,口不遮拦的骂:“唐玉,你娘死的早,大抵是被你气的。有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姐儿,换谁都要早死。”
唐玉厌恶的皱眉,姚水苏还在喋喋不休的喷粪:“你不知敬重嫂子,明知我怀有身孕,故意和我起争执,如你这般恶毒的小娘子,我祝你永远都怀不上孩子。便是怀上了孩子,怀到七八个月上下,就小产了。”
唐玉不以为然:“姚小娘,我劝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口业太重,小心遭现世报。”
姚水苏见唐玉口齿伶俐,她辨不过她,期期艾艾的叫起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唐玉松开姚水苏的手,说不过她,就拿自己的肚子说事。她看着姚水苏被婢女掺进屋内,问王如晔:“大嫂,你会为我作证吗?”
“弟妹放心,我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还原。”
王如晔的语气笃定,她请唐玉来吃早饭,就是在变相的同唐玉示好,想要拉拢唐玉。
被她逮到机会,焉能轻易放过。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江老夫人和林氏。
大夫诊脉后,笑着对她们说:“不碍事,怒气攻心造成的,休息一会子就好。”
唐玉明白,祖母说这番话是未雨绸缪,娇俏的皱了皱鼻子:“我便是心悦他,他绝情绝义,我为他一辈子不嫁人,那多不合算。”
唐老夫人很是满意唐玉的说辞:“你昏迷的这几日,明月公主让人参了宝珠公主一本。圣上震怒,禁足宝珠公主一月不准出公主府。还赏了许多东西安抚你。”
“你那首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得到一众读书人的追捧。你啊,便是不嫁给曹丰年,也不必为终身大事犯愁。”
唐玉沉默下来,如果可以,她想要嫁给他。
他是落魄的寒门,她是庶女,她的身份,不至于低他太多。两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自认为可以笼络的住他的心,和他琴瑟和鸣。
他就连公主和郡主都不放在眼里,她更不必担心他会纳妾。
但他碍于郡主和公主的双重威压,不上门提亲,她也不怪他。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家道中落,受的嘲笑和讥讽,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大好的前程,实在得不偿失。
唐晴儿听说唐玉醒了,便去墨香汀看她。接过芙蕖递过来的药,舀了勺药送到唐玉唇边:“阿弥陀佛,你总算醒了。你性子素来柔软坚韧,怎么和宝珠公主犟起来了。”
唐玉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给唐晴儿听。
唐晴儿啐道:“唐灿真比猪还蠢笨,人又坏。破坏了你的幸福,她又能得到什么。”
唐玉冷笑:“大抵能心中痛快,都是我太过大意,才会让她抓住把柄。”
唐晴儿笑:“恶人自有恶人磨,在你昏迷的这几日,江艇州和姜小娘子的婚事定了下来。”
唐玉挑眉:“哪个姜小娘子?”
唐晴儿幸灾乐祸:“就是户部侍郎的姐儿姜静宁,听闻她和郡主交好,上次你去郡主府,没准还见过她。”
唐玉的脑海,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唐晴儿接着说:“当初江艇州和大姐姐有婚约那会,她就说要做江艇州的妾。拖到今年二十岁,还闹着要嫁江艇州。姜家没辙,厚着脸皮央宰相上门说亲。”
“林氏体谅姜小娘子一片痴心,再者江艇州脸上那一道狰狞的刀疤,委实太过吓人。与其娶一个只看中江家门楣的贵女,倒不如娶一个心悦江艇州这个人的小娘子。”
“当年大姐姐和江艇州退婚,姜小娘子恨不能扒大姐姐的皮,抽大姐姐的筋。唐灿落到姜小娘子的手里,姐债妹偿,唐灿焉有好日子过。”
唐玉喜的鼓掌:“最好叫姜小娘子把唐灿折磨的生不如死,才叫人解气。林氏倒深谋远虑,可惜许多事不会如她所想的那般进行。以我这几次和江艇州的接触,我以为江艇州不会爱上姜小娘子。至多人前维系夫妻和睦,人后貌合神离。”
唐晴儿拧了拧唐玉的脸颊:“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你看看盛京这些高门大户的小郎君,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
“所以爱是什么?”
“生一个哥儿,稳住当家主母的位置,将掌家大权牢牢地掌握手心,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玉儿,你因为是庶女,小娘去世的早,没有得到好的教养。你记住,争风吃醋的事,都是小妾博取爷们欢心的手段。我们这些正头娘子,只管冷眼旁观的看着就好。”
唐玉轻笑出声,唐晴儿说的没错,若非她不是来自现代的灵魂,早就被秦氏养废了:“你会是唐家众多姐儿中,过的最幸福的一个。”
唐晴儿将碗递给芙蕖,幽幽长叹:“你别看我嘴上说的好听,仅是用想的,我便难受的心仅仅的攥在一起。”
“倒是你,明着为曹小郎君遭了罪,他果真不上门提亲,你反而能坦然面对。”
唐玉苦笑,她是庶女,还是个不得宠的庶女。从小到大,凡是她所求的东西想要得到,先是遭到唐灿和唐妍的刁难,再就是秦氏的羞辱。
失望的多了,对于身外之物的念想就淡了。
为了一口好吃的,冬日一件遮寒的衣裳,对外她温温顺顺。
夜深人静的时候,褪下那层伪装的外表,就只剩一片冷漠。
唐晴儿略坐一坐便就走了,唐玉又沉沉睡去。待她醒来,天色已经擦黑。
唐玉挣扎着起身,陪唐老夫人一道用膳。二人正话家常,唐灿来到墨香汀,跪在唐老夫人脚边鼻涕横流:“祖母,江艇州和姜静宁订亲了。姜静宁从小仰慕江艇州,嫉妒成性。大姐姐和江艇州退婚,江家阖府都不待见我,姜静宁公报私仇,我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祖母,您可怜可怜我吧。”
唐老夫人心酸:“并非我袖手旁观,江艇州不肯要玉儿,指定要纳你做妾,我有什么办法。”
唐玉用茶盖拨动着碗里的茶叶,唐灿真是蠢,和整个唐府的利益相比,别说唐灿哭闹没用,就是祖母最疼爱的大姐姐来了,估计也无济于事。
唐灿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祖母,你和爹爹去江家求情,让江艇州放过我。”
唐老夫人摇头:“好孩子,死了这条心吧。近些日子宝珠公主担忧曹丰年上门提亲,你爹爹答应下来,明里暗里的给你爹爹施压。唐府已经在风雨中飘摇,你爹再经不住江艇州的弹劾。”
唐灿蹭的站了起来,冲过去就想打唐玉:“贱蹄子,都是你害累了我和整个唐府。”
唐玉把茶碗放在桌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祖母,若非二姐姐去告状,郡主和宝珠公主怎会知道我和曹丰年私下往来。说起来,二姐姐是自作自受。”
唐灿蛮不讲理:“说到底,还不是你自甘下贱。你明知道郡主和公主爱慕曹丰年,你还和他幽会,不是故意把爹推向风口浪尖。”
唐老夫人叱道:“玉儿和曹丰年幽会,是认定他能高中。你自己要去过苦日子,竟心思歹毒到不让玉儿获得幸福。灿儿,玉儿嫁的好,于你是有利的。姜静宁果真要折辱你,还需顾及你们几姐妹答不答应。”
唐灿不明白从前疼她如珠如宝的祖母,不过数月,怎么就陌生的她都不认识她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退至门槛边,扭身跑进了黑暗里。
唐玉用帕子捂着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祖母,都是我的错。是我住进祖母的墨香汀,惹的二姐姐误以为您不疼她了。我去江府,求江艇州让我嫁给他做妾,免去二姐姐受苦。”
“好姐姐,这世间不会变的东西,是握在手里的银子钱。什么情啊爱的,我统统不在乎。”
唐玉啧啧有声:“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别宰相幼子纳个妾,你到我这里来哭鼻子。”
唐晴儿切了一声,信誓旦旦道:“三姐姐,你听好了,男人只会是我通往权力的踏脚石,别想让我为他掉一滴泪。”
唐玉噗嗤笑了,没有人可以在爱情中全身而退。除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绝情断爱。
她要的其实也并不是爱情,她只是忍受不了同时和一个小娘子享受一个郎君。
仅此而已!
姐妹二人说笑着前往墨香汀,唐老夫人早命人备好了茶点,她们一来,婢女赶忙上茶。
唐老夫人呷了口茶,眼风从唐玉脸上扫过,朝李婆子努了努嘴。
李婆子端了一碗浓黑的药汁,送到唐玉的跟前,笑着解释:“二娘子,三娘子,这是助你生子的汤药,你喝下后,夜里把姑爷留下,次月准能怀上哥儿。”
唐玉端起碗,冷嘲热讽道:“二姐姐不得姐夫喜欢,怕就怕二姐姐今晚留不住姐夫,白瞎了祖母一片好心。”
唐灿被戳中了心事,只差没有跳脚。除了成亲那晚封图南醉了,对她百般温存,其他的夜里,都宿在荷香的屋里。
她怄气似的将药一饮而尽,啪的一下放在桌面上:“我倒要看看,你次月能否怀上孩子。”
唐晴儿轻笑:“怀不怀上孩子另说,就没郎君陪小妾回门的。姐夫陪三姐姐回来,可见姐夫把三姐姐看的重。不像二姐姐,带着一身伤痕回来。”
唐老夫人叱道:“一人少说一句罢,都是姐妹,要互相帮衬,像个乌眼鸡似的,传出去叫人笑话。”
管家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老夫人,三姑爷说城郊的桃花开的灿烂,午膳就不留在府上吃,要携三娘子赏桃花去。”
唐晴儿站了起来:“待在家里怪闷的,我同三姐姐一道去。”
唐老夫人怪唐晴儿不懂事:“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唐玉挽住唐晴儿的手:“不打紧。”
唐晴儿奚落道:“二姐姐,二姐夫是否会携你出门踏春?呀,别到无人处想起他要娶的是三姐姐,是你狸猫换太子,瞬间怒从心头起,又把你另一边嘴角也打青了。”
唐玉撑不住笑了,唐灿脸色涨的青紫,欲要冲出去撕打唐晴儿,被唐老夫人死死的拉住手腕:“罢罢罢,都是自家姐妹,让她说几句,你又不会少块肉。”
唐玉和唐晴儿出了门,还听到唐灿无能狂怒的吼声。唐玉笑:“我倒想知道,等你嫁了人,妹夫治不治得了你这张利嘴。”
唐晴儿要拧唐玉的脸,看到江艇州从一侧走来,急忙收了手,福了福身:“姐夫。”
江艇州点了点头,和姐妹二人一道前往正府门口。
坐上马车,唐晴儿局促的坐在唐玉身边,忽然有些后悔跟来。
江艇州看出唐晴儿的不自在,开口化解她的尴尬:“城外今日赶集,有耍猴喷火表演。”
唐晴儿兴奋的直拍手,大周风气开放,但小娘子的日常活动,也就是出门参加宴席。长了十六岁,她还是头一次出门赶集。
唐玉难掩兴奋,在现代有手机,想看什么没有。自打魂穿到大周,小娘活着时,她的日子过的尚可。自打小娘病逝,她为了吃上一口热乎饭,不是挖空心思讨好唐妍姐妹二人,就是在讨好她们的路上。
唐玉脸色微红,她哪里有什么文采,不过是仗着在历史没有的时空,窃取了前辈的劳动成果罢了。
柳娘端起酒送到唐玉唇边,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妾就喜欢如小舅这般文采过人的郎君,小舅,往后可常来看妾。”
唐玉软玉温香在怀,暗忖怨怪男人流连忘返,就连她都忍不住一口答应下来。她睨了眼江艇州:“这你要问我姐夫,我父母管的严,铁定不准我踏入怡红院。但若我姐夫开口,父母要巴结姐夫,没准就松了口。”
江艇州嘴角上扬,她满嘴的胡言乱语。
柳娘噗嗤一笑:“小舅倒是实诚,江郎不拘小节,下次一定还会携你来怡红院看我。”
唐玉张嘴把酒吃了,柳娘又给唐玉斟了一杯酒:“小舅今年贵庚。”
“十六。”
柳娘软软的倒在唐玉怀里:“小舅比柳娘年长一岁,家中可有妻子孩子。”
“并无妻子孩子,倒是有一房小妾。”唐玉总算明白江艇州为何成日宿在柳娘的屋子里,身为女子的她,都被香迷糊了。
江艇州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唐玉的意思,是说他是她的妾?
柳娘捏了捏唐玉的手背,抱着古琴走到屋子中间,拨动琴弦,唱了首江艇州最爱的曲子。
唐玉手指跟着节拍敲击桌面,有一点她很困惑,江艇州带她去打马球逛青楼,可见不是拘泥小节的人。
郎有情妾有意,江艇州怎么不把柳娘带回江府?一个妾室罢了,林氏便是不同意,哪能拗的过江艇州。
酒过三巡,江艇州觑一眼唐玉,她脸颊通红,已有七分醉意,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和小舅先行一步。”
蒋清风还没喝尽兴,坐着不动。
唐玉起身走到江艇州身边,古怪的看一眼蒋清风。出了雅间的门,低声问:“你常年宿在柳娘屋里,蒋清风他怎么…”
江艇州懂得她的欲言又止,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有碰过柳娘。”
唐玉摆明了不信,江艇州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柳娘举止温柔,长相美丽,就连她都差点心动。
她一副很懂的样子说:“你放心,我不会因此瞧不起你。”
江艇州被唐玉气笑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
唐玉吃了几杯酒,说话大胆豪迈起来:“你真是做了婊子还立牌坊。”
江艇州:“…”
唐玉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么?你别告诉我,你宿在柳娘的屋里,是因为你们两个躺在被窝打马吊。”
江艇州觉得有必要和她解释清楚:“我宿在怡红院,是因为不想回去面对一屋子女眷。”
唐玉嗤之以鼻:“是是是,怡红院全都是郎君,所以你才会来图清静。”
江艇州瞪着唐玉,从牙缝里挤出:“我和你说最后一遍…”
唐玉打断江艇州,随口敷衍:“好好好,我信,你别狡辩了。”
江艇州有股要捏死唐玉的冲动,仍然温柔的握住她的手,稳住她歪七扭八的身子,免得她踏空了楼梯滚下去。
坐在马车上,江艇州道:“酒量不佳,就莫要逞强。”
马车摇来晃去,唐玉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把头放在江艇州的腿上,仍觉肚子难受的紧。整个人横过去,把肚子搁在江艇州的腿上,这才觉得好过了些。
缓解了肚子的不适,这才有余力反驳江艇州:“关你屁事,就准你州官放火,不许我这个百姓点灯?”
江艇州不愿和一个醉了的小娘子争辩,手越过唐玉的背,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揉按起来。
唐玉搓了搓冰冷的手:“过几日郡主生辰,祖母说要携我一道参加。若有可能,我想…”
唐晴儿把手炉放进唐玉的手心:“不是我泼你冷水,仅凭一日的功夫,你就想让那群出身名门望族的小郎君上门提亲,真比登天还难。”
“纵使他们贪图你绝美的容貌,奈何你庶女的身份,会让他们望而却步。”
唐玉呼出一口热气:“听闻郡主惜才,她生辰那日,受邀的肯定不止王公贵族,还有那些有才华的穷酸才子。我的目标,就是他们。”
唐晴儿道:“只怕秦氏不会同意。”
唐玉嘲讽的勾唇:“我是个庶女,能嫁给有才华的郎君,从长远的角度来讲,并不是吃亏的买卖。唐府看似由秦氏掌管中馈,实际掌权人还是祖母。”
“祖母她…不会由着秦氏乱来。”这番话,唐玉说的并没有多少底气。
自打她小娘病死,她有意无意的去奉承祖母,奈何祖母眼里心里都是唐妍姐妹二人。
唐晴儿很替唐玉担忧:“但愿如此。我看你平常也没个什么好看的首饰,去参加郡主生辰那日,我把我娘给我打的金首饰借你戴。”
唐玉喜道:“那就先谢过四妹妹了。”
姐妹二人又说了会话,便就各自散去。
唐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闲来无事坐在房中刺绣。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哐当一脚踢开,唐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唐玉暗观唐灿的样子,便知祖母和秦氏回了府。八九成宰相幼子和唐晴儿的婚事也成了,否则唐灿不至于气的跟只发怒的大虫一样。
唐灿手里拿着根棍子,目之所及,砸了个稀巴烂,嘴里一面说:“贱人,都是你,害我成了阖府的笑柄。”
唐玉坐着不动,她不怕唐灿手里的棍子会挥舞到她身上。唐灿到底是个贵女,还需顾及一点子颜面。
至于茶碗瓷瓶,坏了正好换新的。
芙蕖吓得不轻,飞一样跑去唐老夫人的院子搬救兵。
唐灿犹不解气,冲过去就想扇唐玉耳巴子。
唐玉蹭的站了起来,握住唐灿的手腕:“二姐姐这是做什么?二话不说来我院中就是一顿打砸。”
唐灿目眦欲裂:“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唐府和宰相府退亲也罢了,何至于让唐晴儿得了便宜。”
唐玉好言相劝:“我有此提议,也是为了唐府和你着想。你想想,唐家的形势大不如从前,江艇州对大姐姐的怨恨难以消除,攀上宰相府,江艇州便是要磋磨你,还需顾虑唐家和四妹妹。”
唐灿怒极反笑:“如此说来,我还要感激你了?唐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积怨已久,就等着看我笑话。”
“你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你不让我好过,我马上让你嫁给我表哥秦武做妾。”
“唐家姐儿的婚嫁,还轮不到你做主。”唐老夫人走进屋内,一地狼籍,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无,对唐灿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唐灿怪唐老夫人不近人情,心中同样有恨:“祖母,你明知我和晴儿不睦,你还把本就属于我的婚事让给她,你实在太叫我伤心。”
唐老夫人体谅唐灿刚和宰相幼子退亲,又要嫁给江艇州做妾,好言相劝:“灿儿,祖母这么做,并非厚此薄彼,是为唐家着想,亦是为你日后在江府有底气。”
“你想想,娇娇性子软弱,二房只有她一个姐儿,让她嫁给宰相幼子,将来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三房则不同,只要你荣哥哥活着一日,你三婶娘处处都要顾虑他。”
唐灿哪里顾得了大局,她只想到属于她的好婚事落在了她最厌恶的唐晴儿身上,她还要嫁给和唐家有仇的江艇州,她就恨的牙痒痒。
她泪眼滂沱:“你就是狠心,要牺牲我一人,来换阖府的安宁。”
唐老夫人冷冷的盯着唐灿,思及唐玉要嫁给江艇州做妾的温顺,对唐灿的疼爱不由消减了几分:“你便是恨我,此事和玉儿无关,不该拿她撒气。”
唐玉故意添火加柴,用她的温柔体贴,来放大唐灿的可恶:“祖母,不怪二姐姐,我原是一片好心,对二姐姐却是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
唐灿疯了一样撕扯唐玉的头发,发狠似的说:“贱人,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唐玉只护着脸,任唐灿撕扯,彰显她的柔弱无辜。
唐老夫人大怒,唐灿的做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看来是我从前太过疼你,才让你恃宠而骄。来人,把二娘子送去佛堂跪三天冷静冷静,磨一磨她的性子。”
唐灿放声尖叫,李婆子素来看不惯唐灿,逮到机会,不论唐灿如何挣扎,用尽全身的力将人带走。
唐玉猫哭耗子假慈悲:“祖母,可不可以不要惩罚二姐姐。她平常并非蛮不讲理之人,今日是受了太多打击,才会作出失去理智之事。”
唐老夫人从前只看到了唐灿的娇俏,却不想遇到点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疯魔。
还是唐玉好,性格温柔和顺,又顾全大局肯吃亏。
等唐灿从佛堂出来,还不知要怎生寻唐玉的不是。因此握住唐玉的手,满心愧疚道:“好孩子,我看你这院子阴冷潮湿,久住伤身,你可愿意去我的院子住。”
“能去祖母的院子住,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岂会不愿。”唐玉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从眼眶滚落,模样别提多凄楚可怜。
唐老夫人虽然多年不掌持中馈,府中的一应大小事物都尽收耳底。
唐玉在府中的艰难,她并非不清楚。只是她从前觉得,一个不太出彩的庶女,犯不着她花费精力。
唐玉这两日的表现令她刮目相看,或许施舍点爱给她未尝不可。将来给她谋一份好亲事,于整个唐府的前程大有裨益。
唐玉怕夜长梦多,立马着手收拾东西。
她的衣裳本就不多,收拾出来用一个衣箧就已装好。
“怪可怜见的,”唐老夫人拉着唐玉的手往墨香汀行去,一面吩咐冬梅:“你马上去找管家,让他打开库房拿两匹新料子送去绣纺,务必在郡主生辰头天送过来。”
冬梅道一声是,便就走了。
回到墨香汀,唐老夫人指挥婢女,把她厢房的侧屋收拾出来给唐玉住。
墨香汀的婢女个个都是人精,唐老夫人的举动无疑在告诉众人,三娘子得宠了。
唐玉摸着用锦缎做成的被褥,不由感慨万千。 怨怪宫里的女人明争暗斗,小小的一个唐府,她不过是得了祖母的青睐,待遇天差地别,何况是吃人的皇宫。
把衣箧放好,唐玉走出屋子,故意对正在吃茶的唐老夫人说:“祖母,母亲尚不知道我搬到墨香汀的事,我过去和母亲说一声。”
唐老夫人指了指凳子,让唐玉坐下:“你母亲因晴儿和宰相幼子定亲的事,正不痛快。你此时过去,岂非撞枪口上去了。”提高声音喊:“老李家的。”
今早没有回唐府来了江家,就意味着她默认了做江艇州的妾。
做了婊子还立牌坊,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早晚都是同房,不如让同房变得更有意义。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撑着桌面起身。
她告诉自己,她和江艇州圆房,不是为图江艇州的爱,她只图前程和荣华富贵。
唐玉走到江艇州身边,从他后面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手缓缓的一路往下。
在触及到他那个地方时,她的手被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抓住。
唐玉挣扎了几下,手被他牢牢的攥着,移动不了分毫。
她瞬间心如死灰,难道他嫌弃她,不愿同她圆房,所以才把话说的漂亮?
唐玉仍不死心,听说江艇州只在成亲那一日,踏进了东苑,之后再没有踏进姜静宁的屋子一步。
江艇州今日入她的院子,她不抓住机会,下场兴许会比姜静宁还凄惨。
她将柔软的胸脯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附在他耳边低语:“夫君,我和曹小郎君之间清清白白。”
江艇州便知唐玉误会了,将她拉至身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便是圆房,我也不希望在你心里还装有其他郎君的时候。”
“你为了摆脱唐府,选择做我的妾,我亦给你选择的余地。等你心绪恢复平静,或者你回到唐府,没有人会为难你,而你仍旧选择做我的妾,那么我们就圆房。”
唐玉怔怔的看着江艇州,原来他也是有追求的人。他不是那种只要女人投怀送抱,就跟饿狼扑虎一样扑上去的郎君。
他要是没有娶妻那该多好!
她鼻头发酸,眼睛酸涩的难受。
她丢下一句随你,一头扎进床上,用被子蒙住脸。
江艇州在床沿边坐下:“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值一提。”
唐玉攥着被子的手松了松,事过境迁,许多事根本不值一提。
最难捱的,莫过于当下的每时每刻。
等度过当下的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玉朦胧间睡去,因心中挂着事,天色未亮便就醒了。她摸黑掀开被子,江艇州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才卯时初,起这么早做什么。”
唐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江艇州在屋内坐了一夜。她心中感激,语调也温柔起来:“我去陪祖母礼佛。”
江艇州略一沉吟,便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昨儿敬茶,只有祖母对她露出善意:“你去同祖母亲近亲近也好。”起身走到床边,用小刀割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上去。
唐玉感动道:“夫君今日之恩,妾铭记于心。”
江艇州道:“快去吧。”
唐玉和莺歌一道前往江老夫人的院子,他们来的正巧,江老夫人刚洗漱完毕,听到院中有脚步声,怪道:“谁在外头。”
唐玉回:“祖母,是我。”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江老夫人看到唐玉站在冷风里,赶紧朝她招手:“怪可怜见的,快进来。这么早,你来做什么。”
唐玉打帘子入内:“我来陪祖母礼佛。”
江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打量唐玉,见唐玉气色红润,面含春色,拉着她的手说:“礼佛于你们年轻人来讲,实在太过枯燥。明儿莫要再来了。”
唐玉笑而不语,江艇州是个郎君,他的战场在朝堂,她不能为一点芝麻小事总去烦他。她要为自己在内宅找一个靠山,江老夫人就是那个人选。
唐玉陪江老夫人去了佛堂,在唐府陪祖母的那段日子,她已经有了经验。念经对她来讲,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姜静宁脸色青一块红一块,恨恨的反击:“也总比大嫂强,身为正妻,被一个妾室骑到头上欺负,只会把气撒到我们身上。”
王如晔闻得此言,一头撞向身边的江艇浩:“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就连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都敢取笑我。”
“想当初江家败落那年,我爹娘心疼我,要我回家去。我心疼你,舍不得你,死活不同意。你倒好,江家刚有了起色,就宠妾灭妻,还叫别人笑话我。”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江艇浩早就受够了王如晔携恩图报的丑恶嘴脸,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你看看你这副泼妇的样子,哪有当年半点温柔。”
王如晔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苍天呐,大地啊,早知你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人,还不如当初听父母的话,回王家改嫁,强过守着你百倍千倍。”
江艇浩忍无可忍:“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同你和离,你抓紧时间改嫁去吧。”
林氏额头涨涨的痛,她越来越厌恶王如晔,但王如晔和江家同甘共苦是真的,倒不好苛责王如晔,只骂自家的哥儿:“你看你做的好事,被狐狸精迷住了眼睛,传出去,看你还怎么做人。”
江老夫人厌恶透了这种戏码,撑着桌面起身。
唐玉便上前把放在一旁的龙头拐杖递到江老夫人手上,江老夫人睇一眼唐玉,扶着唐玉的胳膊一道离开了中堂。
江老夫人看着满园春色,叹息一声:“老了,不中用了。换做从前,无人敢在我面前为一点子鸡毛蒜皮的事大吵大闹。”
唐玉柔声说:“可见祖母的心越发慈悲,眼里能揉的下沙子了。”
江老夫人一愣,须臾笑说:“你嘴巴倒是甜,让你嫁给三郎做妾,委屈你了。”
唐玉望着幽幽一潭碧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何况三郎是大周的英雄,他纳谁做妾,都是对方的荣幸。”
江老夫人不愿探究唐玉话中的真假,只说:“你能这么想,就是你的福气。只要你安分守己,江家不会因为当年唐妍退婚的事,迁怒于你。”
唐玉试图博取江老夫人的同情:“今日我大闹封府,丢尽了唐家的颜面,让嫡母的计划毁之一旦,唐家是容不下我了。有祖母这句话,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三郎。”
江老夫人道:“你做的没错,人不能吃了亏还受气,还让自己蒙受冤屈。好孩子,三郎喜欢有才情的小娘子,趁府中只有你和姜静宁一妻一妾,抓紧怀上三郎的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才是。”
“什么情与爱,都没有权力和富贵重要。江家的门楣不低,三郎是个争气的郎君,纵使是妾,出去交际旁人也不敢轻视你。”
唐玉发自内心道:“多谢祖母教导,玉儿会牢牢记住祖母今日的话。”
江老夫人脸露疲倦之色:“回吧,想必你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唐玉和江老夫人分道扬镳,回了自己的揽月轩。
莺歌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唐玉,见她回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求三娘子留下奴婢。”
唐玉面无表情的看着莺歌:“你是唐灿身边的二等婢女,我怎敢留你在身边伺候。”
莺歌将卖身契从怀里拿出来,递到唐玉面前:“从二娘子安排奴婢作为三娘子陪嫁的那刻,奴婢就知奴婢已经成为了二娘子的弃子。奴婢也料到三娘子会不放心留二娘子的人在身边服侍,便要挟要拿回卖身契,否则就不肯作为娘子的陪嫁婢女为由,让二娘子把卖身契还给了奴婢。”
唐玉对唐老夫人说:“祖母,我有话单独和晴儿说。”
唐老夫人猜到唐玉找晴儿的目的,她并未阻止,有些事,迟早是要说开的:“你们说完话,就来墨香汀。”
唐玉亲热的挽着唐晴儿的手离开,行到偏僻的角落,她猛的甩开唐晴儿的手,指控道:“我那般信任你,为何就连你也出卖我。”
唐晴儿面对唐玉的指责,一脸受伤之色:“你好没良心,你成亲那一日,我一早就去墨香汀找你。是祖母派人阻拦我,不让我进去,我便猜祖母到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你,选择了从小疼到大的唐灿。”
“封图南和唐灿敬茶的时候,我故意喊你名字,试图引唐灿说话。祖母早就防着我,让李婆子以我太开心,以免失态为由将我拉了出去。”
“你叫我怎么办?我就是想上前揭开遮在唐灿脸上的盖头,也要有机会是不是?”
唐玉忽然抱住唐晴儿:“对不起,祖母出卖了我,芙蕖出卖了我,我以为你也出卖了我。”将她去封家大闹的事说与唐晴儿听。
唐晴儿指天发誓:“天地良心,就连我母亲我都没说过。”
唐玉略一沉吟,便说:“芙蕖早有异心,想必是我们说话的时候,被她听了墙角。我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在哪里动了手脚,让我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昏迷。”
唐晴儿冷笑:“芙蕖眼皮子太浅,这么些年你待她如何,她心里没个数?跟着唐灿,将来有她吃苦受罪的时候。”
她拉住唐玉的手:“幸亏你没有把事憋在心里,否则我连怎么被你怨恨的都不知道。”
“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唐玉嘴上如是说,心里想的却是,唐家人的嘴脸,她算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能孤军奋战,至少在江家受了委屈,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个可以暂时让她喘息的地儿。
唐晴儿感动道:“唐家别说帮助我们,不拖我们的后腿就阿弥陀佛。玉儿,放眼唐府,能靠得住的只有你,我们姐妹一定要互相帮助。”
唐玉道:“我们想到一处去了,真出了什么事,先和我们撇清关系的就是唐府。”
唐晴儿深以为然,她没有过多的纠结此事,话风一转:“姐夫待你如何?可有因为唐妍的事迁怒于你。”
唐玉摇头:“他待我倒不错,可惜…”
唐晴儿追问:“可惜什么?”
唐玉犹豫半晌,和唐晴儿吐露心事:“我说了你别笑话我。”
唐晴儿伸出两根指头,做发誓状:“我若笑唐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唐玉得到唐晴儿的保证,缓缓开口:“他…他同姜静宁同了房,我心里接受不了。我一想到他昨夜宿在姜静宁的房里,隔日就来同我亲热,我…”
唐晴儿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唐玉恼羞成怒,把唐晴儿摁在树上,去拧她的脸:“贱蹄子,你才说笑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待会雷劈下来,看不把你劈的粉身碎骨。”
唐晴儿握住唐玉的手:“好姐姐,发誓果真有用,天底下的男人,大抵都死绝了。”
唐玉抽回手,恼道:“我把你当知心人,你倒好…”
唐晴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谁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我们没那个命。别说我们,就连驸马还要背着公主养外室。”
“公主是圣上的姐儿,她尚且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我何德何能,能让郎君把心放在我们身上。”
“何况人心易变,今日他们爱我们爱的死去活来,谁敢保证明日他们会继续爱我们。”
江艇州望着冰凉的月色,突然打断姚水苏胡乱找的借口:“你说,如果你从拱桥上滚下去,是会真的腹痛,还是假装的腹痛?你是会忍气吞声,还是会告状到母亲跟前。”
姚水苏便是蠢笨如猪,也听懂了江艇州是为唐玉出头。她双腿抖如筛糠,真怕江艇州会付诸行动,她真想给江艇州下跪求饶。
江艇州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姚水苏瘫软在地,她忽然不想和姜静宁合作了。假如她够聪明,她就该拍着唐玉的马屁。
可是她的孩子就快要出生,大郎答应过她,从此不再纳妾。便是王如晔死了,也绝不娶妻。
大周律法,妾室一般不能扶为正室。
这不要紧,只要能除掉王如晔,她名义上是妾,享受的是正妻的待遇,她的孩子就是大郎的长子。
身为母亲,她必须要为她的孩子筹谋。
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别看江艇州眼下对唐玉如珠似宝,男人的爱能维持多久。不消多时,江艇州的魂,又会被怡红院的柳娘勾走。
唐玉,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挡了我的路。只有和姜静宁联手,我才能过上梦想中的好日子。
唐玉打了个喷嚏,她喃喃自语,谁在骂她?
一阵冷风从开着的窗户卷进屋内,她拢了拢披风,起身打算将窗户关起来,却看到江艇州大步入内。
唐玉吃了一惊,江艇州怎么又来了?他连着宿在她屋内,姜静宁心里不知怎么恨她。
她走到门口去迎接他,体贴的将他的披风解下,朝他身上嗅了嗅:“怎么一股酒味。”
江艇州淡声道:“同僚生辰,请相好的官员入府吃酒。经不住劝,多吃了几杯。我去祖母那里略坐了一会子,以为酒味散了。”
唐玉将放在炭火上的茶壶拎起,兑上凉水,拿出一个罐子,舀了一勺蜂蜜放进水里:“蜂蜜水能解酒,你快喝了。”
江艇州端起碗,一口气将水喝了。忽而抱住唐玉,吓得她浑身僵硬。须臾,她伸手搂住他的腰。
“为何对我这么好。”
沉底沙哑的声音从头顶洒下,唐玉的整个鼻腔,都是他清冽的味道:“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艇州对唐玉的回答并不满意:“只是因为夫君?”
他掩埋在心里的问题是,假如别的小郎君是她的夫君,她待别人是否也同样温柔体贴。
唐玉仰头看他,他眼睛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或许她该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他,她还是顺着心意说:“我们成亲才四天,再此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嫁给你做妾。如果我说是因为爱,你大抵会觉得虚伪。”
江艇州伸手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他知道她最介意的是妾这个名头。可即便他休了姜静宁,也无法抬她做正妻。
她说的对,她若说爱他,他反而会厌烦。
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含住她的嘴唇,唐玉吓得不能呼吸,全身硬的就跟个木头一样。
江艇州轻轻的啃咬着她的唇瓣,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玉:“你说的很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纠缠,不急在这一时片刻。”紧紧的搂住她,一点点用力。
唐玉只觉呼吸一点点从胸腔挤出,她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什么时候被他抱上床的都不知道。
直到扣子一颗颗解开,一股冷风从脖子往下钻,她还来不及害怕,江艇州已经替她盖好被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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