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能喝凉的吗？”
纤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滑过，停在了一个店家推荐的单品上，“我觉得薄荷奶绿不错，不会很甜。”
还挺细心。姜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两人随便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坐下，等待着奶茶做好。
望着头顶上呼呼旋转的风扇，姜离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最近咱们学校的那个宣传照，你真的不打算报个名试试？”
池钰正接过自己的那杯布丁奶茶，低头插着吸管。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关心这个。
“已经定了路渊，哪有我什么事。”他笑了笑，语气很平淡。
“哪有！”姜离立刻反驳，“路渊除了成绩好点，还有什么比你强？性格那么差劲，还爱装。别的不谈，就单论长相，你都甩他八条街好不好！”
池钰被她这直白的夸奖逗得笑出了声，眼眸弯弯的，像月牙。
不过一会儿，这微笑淡下来时，却藏着一丝黯然。
“你知道吗，当时高一刚开学，评选校风纪委的时候，路渊根本就没报名。”
他吮了一口金黄色的奶茶，慢慢道。
“还有这事？”姜离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对于风纪委是怎么评上的这种细节，她上辈子还真没关注过。
“他跟我们不太一样。”池钰的声音很轻，“很多东西，是他的就一定是他，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姜离不太理解，但她抓住了重点：
“但我看他一点都不想拍宣传照啊！你不知道，那天在洗砚池，路渊的脸色比旁边的砚台雕塑都黑！”
池钰再次被她这夸张的描述逗笑了。姜离趁热打铁，身子往前凑了凑，继续鼓励道：“你看，反正他自己又不乐意，你去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嘛。万一就选上你了呢？”
池钰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是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这下，姜离有些困惑了。
难不成这个时期的池钰，还没动过未来要走上星途的念头？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那双圆圆的杏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好奇和不解，仿佛他的婉拒，令人十分不可思议。
池钰望着她，心里忽然一软。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不只是路渊的问题......跟谁一起拍，也很重要。”
这个理由，姜离倒是恍然明了。
她还以为，池钰对陶栀学姐也挺温柔的，像是有点少男少女间的青涩暧昧。
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这是不想跟陶栀扯上关系啊。
不过，根据她那已经模糊的记忆，上一世最终好像也没选陶栀。
高三年级最后出镜的，是一个长相不算惊艳，但气质很乖巧、成绩同样名列前茅的女生。
姜离决定再推一把。
她看着池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搭档又没最终定下是谁，但拍宣传照的的机会，就这么一次呀。为自己争取一下机会，不好吗？”
池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被忽视。父母总是忙于工作，对他最大的要求就是“听话”、“别惹事”。
于是他学会了不争不抢，学会了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用温柔的微笑面对所有人。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生活也没有变得更差，不是吗？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会泛起一丝无人在意的失望。
沉默半晌，池钰嘴角的弧度依然翘着，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像被一层雾气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