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2774】
尊严在生存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但最终击垮她的,不是饥饿,而是一场来势汹汹的重病。
高烧咳嗽,却不敢踏进诊所一步,她蜷缩在廉价的出租屋里,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异国他乡。
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的绝望与无力让她明白,她没有选择。
“这些年,”
时婼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执拗,
“我有在慢慢赎回来的。”
气氛变得更加沉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时婼抬起头,望向对面沉默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你…生气了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
陆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水杯的手,在空中停顿,随即如常地落下,幽幽的目光落在时婼脸上,又像是透过她,去找寻什么。
半晌,陆珩像是将某种翻涌的情绪妥帖地收敛了起来。
他抬起眼,眸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看着她说,
“没有。”
这过于平淡的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掉进心湖,没有激起涟漪,只带来一种空茫的回响。时婼下意识地握紧了勺子,指尖微微发凉。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连问一句都没有。
她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汤,汤是温的,喝下去,却觉得有点凉。
陆珩看着她木然的反应,微微蹙眉,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周管家。
“汤凉了,换一份。”
时婼抬眸,对上他幽淡的眸光,心口一紧。
下一秒,一碗热汤重新回到她面前,氤氲的热气里,他的轮廓渐渐模糊,清冷的嗓音随之入耳,
“喝点热的。”
一如既往的体贴,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而非出于特殊的关切。
时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声道,
“谢谢。”
然后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喝完了那碗汤,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时婼走到床边,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蝴蝶,直直地向前倒去,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握在手里的手机从松开的指间滑落,“噗”一声闷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朝下,一动不动。
夜深,陆珩处理完工作,洗漱完毕,准时准点上床。
素来极佳的睡眠质量,在今晚失了效。
墙上的时钟渐次滑过两个数字,在一片寂静中,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失了规律,一下重,一下轻。
陆珩坐起身,去了书房,沉默地坐在黑暗里,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他仰头,缓缓地将嘴里的烟雾吐出,灰白的烟雾并不散开,凝重地向上盘旋,像一缕无处依附的游魂,最终被昏暗吞噬。
烟雾缭绕间,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露台那晚,她倚着栏杆的身影。
单薄得像一抹随时会融进夜色的雾,带着一种易碎又倔强的疏离感。
陆珩心头倏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
时婼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瘫在家里当了一回米虫。
没去实验室,同事们在群里调侃她转了性,要么就是谈论她和陆珩的婚事,说她深藏不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热闹非凡。
她扫了几眼,没什么兴致参与,更不会回答,将手机搁到一边。
躺到中午,肚子咕咕一声,时婼决定放纵一把,点个螺蛳粉外卖,结果在下单页面的时候吓了一跳。
荃湾哪哪都好,就是配送费贵得离谱,要150块。
她咋舌。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227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