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离开了。
8玻璃门被风轻轻带上，门上的风铃晃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阑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杯沿，耳边回响着刚才程渊说的那句话——“再见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理智，不会再因一段已经逝去的感情感到遗憾。
可当他站在门口，对她说出那句“再见”时，她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根本无法彻底放下。
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五年前他们没有错过，如果他们早一点发现真相……是不是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拿起那封信，指尖缓缓划过那几个字——“程渊，写于钟楼前。”
她已经等了五年，等来了一封迟到的信，等来了一场迟来的解释。
可当误会终于解开，他们之间却已经隔着太多无法跨越的时光。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问他：“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夜色沉沉，街道上的灯光投进玻璃窗，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书缝里抽出一本旧书，把那封信轻轻放进去。
她没有再拆开看一遍，也没有打算把它寄出去。
这封信曾经迟到了五年，现在，它也可以被时间永久地封存。
她合上书，轻轻地放回原位，仿佛在为这一段已经结束的故事盖上最后一页。
然后，她拿起包，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
街道上的霓虹灯倒映在路面的水渍里，映出模糊的光影。
她缓缓走着，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站在钟楼前，等了很久。
那时她不知道，程渊也在等她。
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可他们已经没有再等彼此的理由。
她走到街角，回头望了一眼——玻璃窗里的灯光仍旧亮着，风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一声细碎的叹息。
她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喃喃道：“到今犹恨轻别离……”然后，她转身，走入了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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