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执苏晚的其他类型小说《装乖小叔:私下叫姐姐人前叫嫂嫂谢执苏晚》,由网络作家“爱睡觉的薯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烦……就连被子里都是他的味道……一门之隔外。谢执顶了顶牙齿,防贼呢?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尽管几步之遥就有舒适的客房。谢执背靠着墙壁,顺势滑坐在主卧门外柔软的地毯上。长腿随意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转动着。里面的那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吓,他无法完全放心,哪怕她表现的再平静。他仍然害怕。他想守在这里,离她更近的地方。夜深人静,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他能隐约听到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想象着她钻进被子的模样,或许还带着点气鼓鼓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想来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终于沉沉睡去。谢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仰头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墙壁。指尖的烟始终没有点燃,只是清冷的雪松气息,仿佛已经无声穿透门板,...
《装乖小叔:私下叫姐姐人前叫嫂嫂谢执苏晚》精彩片段
好烦……就连被子里都是他的味道……
一门之隔外。
谢执顶了顶牙齿,防贼呢?
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尽管几步之遥就有舒适的客房。
谢执背靠着墙壁,顺势滑坐在主卧门外柔软的地毯上。
长腿随意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转动着。
里面的那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吓,他无法完全放心,哪怕她表现的再平静。
他仍然害怕。
他想守在这里,离她更近的地方。
夜深人静,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
他能隐约听到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想象着她钻进被子的模样,或许还带着点气鼓鼓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
想来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终于沉沉睡去。
谢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仰头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墙壁。
指尖的烟始终没有点燃,只是清冷的雪松气息,仿佛已经无声穿透门板,缠绕在彼此的呼吸之间。
这一觉苏晚睡得格外沉,醒来时看手机,已经九点。
她睡了很久。
坐起身,一眼就瞥见床尾那件白色T恤,正是昨晚她穿的那件。
啧。
苏晚懊恼踢了一下被子,T恤和白衬衣滑落在地。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还是认命把它捡了起来。
没办法,比起昨天那件被柳风碰过的衬衫,她眼下只能选择穿这个。
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套上T恤下楼,本以为谢执早该去公司了。
却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走近一看,谢执居然在里面忙碌着。
他立在料理台前,一身与厨房烟火气格格不入的考究装扮。
白色衬衫外罩着黑色马甲,将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利落分明。
衬衫袖子被规整地挽至肘间,黑色皮质袖箍紧紧束住上臂,勒出饱满肌肉的轮廓。
在家里都穿这么正经。
做作。
谢执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苏晚。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侧脸,将眼底柔和照得清晰。
她穿着他的T恤,下摆空荡荡地罩着她纤细的腿。
素净的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明明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偏偏穿着他的衣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他的气息。
“姐姐醒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刚好,早餐准备好了,快来吃。”
苏晚看向餐桌——上面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一碟蓝莓松饼。
都是她喜欢吃的。
“都是你做的?”她有些诧异。
“不然呢?”谢执挑眉,唇角微扬,“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苏晚没有推脱,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还矫情什么呢。
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傻子。
她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尝尝松饼,”谢执在她对面坐下,“按你以前喜欢的口味调的蜂蜜浆,应该不会太甜。”
苏晚用小叉子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松软香甜,温度刚好。
“怎么样?”谢执看似随意询问,目光却紧锁着她的表情。
“嗯。”她点点头,算是认可,“还可以。”
谢执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松饼,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穿着他的衣服,吃着他做的早餐。
这个认知让谢执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感。
就像一只终于把宝贝叼回窝里的野兽,虽然还不能完全占有,但光是看着她在自己的领地里活动,就足够让他愉悦。
苏晚无奈,“我又不会去跟他告状,他上哪里知道去?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陈默看着苏晚执拗的样子,与她僵持了两秒,最终松开手,微微颔首:“那请您好好休息。”
“谢谢。”苏晚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单元门。
陈默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后,才转身上车离开。
老板问起来,就说……苏小姐态度坚决,体力尚可。
嗯,事实如此。
苏晚输入密码,顺利打开门。
屋内一片安静,和她离开时一样,连她出国前随手放在玄关的那本展览画册都还在原处。
婉宁这是把家当临时仓库了吗?
苏晚心里泛起嘀咕,难道她出国的这段时间,这丫头都睡在公司?
也太拼了。
她放下行李,揉揉发晕的额头,拿出手机给林婉宁拨去了电话。
听筒里响了七八声,就在苏晚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小心左边!”电话里传来模糊的指令声以及工具操作的响动。
“喂?策展民工在线搬砖,有话快说。”林婉宁语速极快。
“是我,苏晚。听你这动静,又在哪里当包工头呢?”苏晚边說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林婉宁一听是苏晚立马哀嚎。
“宝娟!我的嗓子……”
“你出差结束得挺突然啊,回来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去接驾啊大小姐。”
“这不是想回家给你个惊喜嘛,我不在,你连家都不回是吧?。”
“别提了!盯着布展简直是一场,艺术家和搬运工之间的博弈,累瘫了……不过正好告一段落。你回来得正好,晚上出去嗨皮?”
苏晚无奈笑笑:“别,我的姑奶奶。我高烧刚退,现在只想当一滩安静的烂泥。”
“出差还把自己搞生病了?”林婉宁语气关切,“我这边十分钟内结束。在家吃?清粥小菜,还是你有其他想吃的?姐给你弄。”
“你别赶,慢慢来。我没什么胃口,清淡的就行。”
“我家冰箱估计只剩几瓶能当生化武器的过期酸奶了,得先去超市拯救你可怜的胃。”
电话那头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林婉宁抬眼,就看到不远处谢执正站在一幅未悬挂的巨幅画作前,面无表情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硬。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淡淡扫过来,那眼神让林婉宁后背一凉。
这位活阎王怎么还这儿监工?
他不是只管掏钱的金主爸爸吗?
不用去开几百亿的会吗?
从刚才接了电话后,他周身的气压就更低了,活像谁欠了他几个亿……
“对了晚晚……你跟谢执没发生什么吧?他现在正一脸谁欠他钱似的杵在现场呢,我感觉他心情非常不美丽。”
“他……刚下飞机就去了现场?这么拼的……”
林婉宁察觉不对,酸她:“哼哼~你还挺关心他。”
“……”
“我懂,我知道。毕竟是谢持的弟弟是吧,长嫂如母,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苏晚想辩解,但林婉宁没给她机会,毫不留情地戳穿。
“得了吧你。那天在绯色,他看你那眼神,跟狼盯着肉似的,冒着绿光。”
“……”
“你生病该不会也跟他有关吧?他是不是又……”
“你预感的真准,我的大预言家。”苏晚叹了口气,承认了。
“我就知道。等着,我马上回来!今晚你必须给我从头到尾老实交代。”
“做为闺蜜,我要知道全部细节!”
……
飞机上的谢执,视线第四十二次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蜷缩在座椅里的苏晚身上。
她安静平和,躺在座椅上,望着云层不说话。
苏晚瞟了陈默一眼,陈助理不是跟你汇报的很清楚吗?
“好多了。”
谢执切入正题:“薇薇的事情,公关部已经在处理舆情。你跟进一下进展。”
“这件事,你跟薇薇沟通过吗?至少该跟当事人通个气……”
“嫂嫂不是跟她很投缘么?你来就好了。”谢执靠向椅背,语气轻松。
“她是你的未婚妻子。这种时候,你该亲自关心她的。”
谢执姿态慵懒疏离,唇角带着笑戏谑:“联姻而已,我们有很多感情吗?”
“就算是联姻,在这种事情上,作为未婚夫的表现直接影响外界对耀坤的看法。”
谢执乖乖听话点点头。
“嫂嫂说得对。那就请嫂嫂转告薇薇,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让她不必担心。”
苏晚抿唇,这人怎么回事嘴上答应,怎么不自己去说!
事情还是推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小执,我认为由你亲自……”
“我相信嫂嫂能处理得很好。”谢执打断她,笑容温和,“毕竟,你总是能为谢家,为我考虑得最周全,不是吗?”
谢执一副“我很听话但就是不动弹”的样子,苏晚一阵无力。
“我知道了。”
“辛苦嫂嫂了。”谢执笑容得体,目送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眼底那点伪装的温和迅速褪去,重新变得阴郁。
陈默适时开口:“老板,是否需要……”
“不必。”谢执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让她去处理。”
苏晚前往公关部,刚确认完热搜事件的初步处理方案。
想着约薇薇出来吃个饭,手机刚拿起。
屏幕却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苏世昌。
她攥着手机,看了半晌,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带着刻意做作的语调。
“晚晚啊,是我,柳阿姨。”
柳美云。
苏晚眼神冷了下来,没有应声。
对方也不期待她回应,自顾自说下去。
“晚晚,你爸爸病了,有点重。医生说要好好静养,但他总惦记着你。你回家看看他吧。”
苏晚沉默地听着,真病还是又一场戏?
苏晚恨苏世昌这个父亲,但又因为真的存在过的亲情而无法完全恨他。
苏世昌是上门女婿,靠着苏晚母亲家境起家。
小时候他确实是个慈父,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直到六岁那年,苏晚的记忆是浸着消毒水味的。
她和母亲外出遭遇车祸,母亲为了保护她身亡。
六岁的她在医院,父亲只出现过一次,身上还带着陌生香水味。
半年后出院,她多了一个新妈妈,一个新哥哥,还有怀在新妈妈肚子里的妹妹。
那时候,苏晚还天真的以为,她还会幸福。
傍晚,天阴沉沉的,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苏晚回到苏家,没有看到保姆管家。
准备上楼前往苏父卧室。
刚拐过楼梯,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另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粗暴地将她拖进了一旁昏暗的房间。
“砰!”
门被狠狠踹上。
苏晚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床上,震得她头晕眼花。
令人作呕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是柳风!
他用身体和双腿死死压制住苏晚,一只手捉住两只手腕,举起用力压制在头顶。
成年男性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她睁大了眼里面满是恐惧。
柳风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苏晚对他笑的样子,干净得晃眼。
那时他装得人模狗样,耐心陪她写作业,找借口接送她上下学,她也曾真心实意喊过他哥。
直到一次他装不下去了,在她低头捡笔时,碰了碰她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变什么变!
狗改不了吃……呸呸呸!
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门外,谢执靠沙发上。
慵懒随意翻看手上的文件。
陈默恭敬站在一旁。
“安排的怎么样?”谢执眼皮都没抬。
“照片已经处理过,发给各大娱乐周刊半真半假,按您要求的。”
谢执深邃的眸底泛着冷意。
人已经回来了。
这场联姻也该有点作用。
“很好,”谢执合上文件,随意丢开,“晚上你自己玩去吧。”
陈默:“……”
“怎么?你还想当电灯泡?”
陈默躬身:“我这就去研究本市夜生活攻略。”
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夜生活……
上次路过的全是满满的店,感觉不错。
至少猫咪不会用你怎么还在这里的眼神看他。
毕竟,一个合格的特助,不仅要会处理麻烦,还要会适时消失。
苏晚觉得还是有点烧,一量体温计38度。
果然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脑袋昏昏沉沉,苏晚无力靠在床头。
闭上眼,是谢执写满悲伤的眼睛。
他问她,愿不愿意回应。
答案当然是不。
她怎么回应?
回应他们相差六岁的年龄?
还是回应他们作为叔嫂的道德鸿沟?
每一样,她都做不到。
可那一刻心口的酸涩,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愧疚,源于责任的愧疚。
不能心软,既然要痛那就彻底斩断念想。
恨她也好,怨她也好。
就这样吧,小执。
别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演出时间快到了,苏晚换上礼服。
开往莱蒙特剧院的车上,她全程把脸对着窗外,一句话也没有跟谢执说过。
她抱着一捧雪绒花,是为今晚的伊莎白尔准备的。
车上放的摇滚乐让苏晚拧眉。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前往音乐会的路上,先给自己耳朵做个重金属马杀鸡。
心情不佳。
路上,谢执的视线从旁边投过来。
她提前很久就在挑今天的礼服,浓墨的黑浸润质感高级的羊毛面料上,复古高贵。
裙子在腰腹处收紧,勾勒出纤细轮廓,向下展开的A字裙摆,很衬她身上优雅清丽的气质。
谢执视线慢条斯理在她身上走了一遭。
“裙子很漂亮。”
苏晚眼睫微动,依旧看着窗外,敷衍回应。
“嗯。”
谢执不在意,看着她圆润的后脑勺,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伸手,随意替她整理了一下披肩。
“还生着病,小心在烧起来。”
苏晚缩了一下肩膀,避开触碰,她揪起秀气的眉,盯着他。
瞪人都这么好看。
谢执笑了声收回手,她大概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凶。
但在他眼里看着就像是小猫瞪人,还是最没有威慑力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以前,存了心思逗她:“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带你去什么少儿不宜的地方呢。”
苏晚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
眼神里写着,你在胡说八道试试。
谢执得逞的笑,继续气人:“放松点,姐姐。你这副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
他抬手,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眉心,“虽然,某种程度上也没错。但今天,暂时只想当个陪你听音乐的……家人?”
“所以,笑一个?”他歪着头看她,过分英俊的脸上,难得带上几分少年气的无赖。
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
前阵子要死要活的是谁?现在这里跟她装什么?
“不笑也行,”他见她依旧板着小脸,语气委屈,“别把我当敌人盯着。姐姐,你知道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确实有病。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隔壁精神科的段医生介绍给他。
下一秒,苏晚环住男人的脖子,颤抖着踮起脚尖,将自己的温软送上。
谢执喉间溢出一声喟叹。
他按住她的后脑将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让她承受他的吻。
没有阻碍,他撬开她的牙关。
攫取着所有气息,连同咸涩的泪水一同吞没。
“真乖。”谢执喉咙溢出愉悦的笑意。
手指开始安抚。
门外响起林薇薇不悦的声音。
“陈助理?你拦我做什么?我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谢执他——”
“听错了。”谢执出言。
“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抱歉,让你担心了。”
戒指抵着很疼。
苏晚咬住他的肩膀!
用了十足的力道,一边咬着一边呜咽着掉眼泪。
“林小姐,订婚宴即将开始,夫人正在找您,是有关于稍后流程的细节需要与您确认。”
林薇薇还有些迟疑。
门内,苏晚绷紧脚尖,大口喘气。
而谢执的动作并未因对话而停顿。
铂金袖扣轻撞表盘。
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她眸光迷离,嘴唇微张间抵出一线水气,口中含糊的喊着什么。
“阿持…阿持…”
谢执低笑一声,“薇薇,抱歉。让你担心了。你先去母亲那边吧,我缓一下就过去。”
林薇薇被说服了,又或许是不想在未来婆婆面前失仪,“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如果需要的话,我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有心了。”谢执淡淡回应。
林薇薇离开了。
苏晚死死憋着的一口气猛地泄了出来,整个人软倒下去。
谢执扶住她的后腰,将人托起。
“怕成这样……嫂嫂,你说,要是刚才门真的开了,该怎么办?”
她低着头,没有反应。
谢执看着怀中的人,脸上泪痕交错,睫毛濡湿成一绺一绺,不住轻颤。
他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抹开一抹暧昧的水光。
“放开我……”
“我哥如果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这句话太残忍了。
苏晚扬手就要扇,下一秒就被攥住手腕。
“还想打?不怕被发现?”谢执扬了扬下巴露出血痕。
苏晚别过头。
活该!就该抓他脸上!
谢执眯眼,抬手用虎口箍住她下半张脸,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真棒!
眼睛里,全是他。
稍稍退开,谢执抽出胸口丝巾,擦干指节。
短短几秒,那个矜贵冷漠的谢家掌权人又回来了。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皮上印下一吻。
“别哭,妆花了出去别人会误会。”眼神冷漠,补充道,“……薇薇会不高兴的。”
“你真有病。”
“订婚宴还没结束,出去吧,嫂嫂。别忘了微笑。”
他拉开门。
门外,助理陈默静立等候,“老板。”
谢执随意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
回头,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短暂停留。
“走吧,该去演完这场戏了。”
…
订婚宴顺利进行。
苏晚端坐在席间,唇角含着得体微笑。
台上,谢父笑得开怀,谢母眼角泛着泪光。
谢执微微侧头听着林薇薇说话,目光却穿透人群,看向她。
苏晚呼吸微顿,保持微笑,没有避开。
他觉得她强撑的镇定很有趣。
谢执放下高脚杯,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腕骨劲瘦精悍,手指如高洁的玉一样清贵干净。
再抬起手,指尖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
苏晚脸上的笑意一僵。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
“这不是苏晚吗?”
鹿渊端着一杯香槟走近,脸上带着关切与惊喜。
“鹿小姐,好久不见。”苏晚笑容未变。
“是啊,好久不见。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我还不敢相信……你怎么真的来了?”
不等苏晚回答,鹿渊继续。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今天这场合多像当年啊。”
“不是我说,你也是的…就算伯母心软念旧情,你也该多替两位老人想想,避避嫌才是呀。”
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
使得周围宾客纷纷点头,是对鹿渊识大体的赞许。
看向苏晚的目光则变得复杂起来。
“她就是苏家那位?”
“听说生母去得早,苏先生后来再娶,这位大小姐就跟家里离了心,没成想攀上了谢家大爷,眼看着要飞上枝头,结果……唉,谢持多好的一个人,真是可惜了。”
“我听说啊,她出国这几年,可不是单纯打理生意那么简单,好像……”
话语恰到好处,留下遐想的空间,周围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是!我刚可是亲眼瞧见了!她从休息室出来,头发都是乱的,口红都花了。”
“真是不知廉耻!”
这个声音很熟悉。
苏婉转头,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沁。
苏沁挤到人前,声音拔高。
“在执哥哥的订婚宴上都敢这么不知检点,真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晚了解这个妹妹。
若真看到了什么,以她的性子,早就人尽皆知,拉着奸夫游街示众了。
而不是只敢将矛头对准她。
“苏沁,注意你的言辞。今天是谢林两家的大日子。”
“我现在仍是谢家承认的儿媳,你是在质疑谢家的决定吗?”
“呵!你拿谢家压我?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不敢让人说吧!谁知道你刚在休息室里勾搭了哪个野男人,给我们苏家蒙羞!”
太蠢了!
苏世昌你教的女儿真蠢。
苏晚正要开口。
一道温热在她后腰处按了一下,她瞬间噤声。
苏晚回头,是谢执。
他都听到了?
“二小姐的教养,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他就站在苏晚身后半步,目光落在闻讯赶来的苏家父母身上。
“苏伯父,令嫒是对谢家表示不满?”
“执哥哥!我说的是事实!我亲眼看见的……”
谢执冷眼看着苏父。
“还不住口!”苏父脸色一白,拽了一把苏沁。
随即换上讨好的笑:“谢总,误会。沁沁年纪小,不懂事,她绝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柳美云上前:“是啊是啊,谢总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沁沁也是心系苏家声誉,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话锋一转。
“不过晚晚啊,你也是的,怎么又惹得妹妹不高兴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重要。”
苏晚冷眼看着,这熟悉的拉偏架。
这就是她的家庭,狗血伦理剧的标配。
早逝的妈,偏心的爸,虚伪的继母,爱找茬的妹。
今天,她属实没有什兴致跟她们演戏。
“还是您觉得,她应该继续默默承受,连个宣泄的出口都不能有?”
“我们之间,轮不到外人来评判。”
“外人?”林婉宁嗤笑,“你想做的事情,要是被真正的外人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吗?”
“谢总是聪明人,应该比我更明白,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谢家的名声,耀坤的股价,还有你大嫂的清誉,这些筹码,够重了吗?”
谢执眼底翻涌的戾气,在她提到苏晚可能承受的后果时,瞬间消散。
那他怎么办?
他们之间真的是无法破的死局吗?
“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林婉宁寸步不让,“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路,走错了,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
“你明知道谢家对她多重要,你哥哥的离开几乎要了她的命!你现在做的这些,对得起他用命爱过的人吗?”
“那我呢,笑着祝她幸福?我可做不到……”谢执笑出声,姿态慵懒。
抬手抵着额头,修长的指骨用力抵住突突跳动的额角,掩盖眼底痛苦。
林婉宁气急:“所以你就用伤害来证明爱?你看看你现在,偏执疯狂,不择手段!你哥哥在天上看着呢!”
话落下时,谢执整个人晃了一下。
随后低低笑起来,没有愉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自嘲。
林婉宁被他这反常的反应弄得一怔。
谢执没有再回应任何一个字。
他缓缓放下手,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他转过身,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林婉宁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有些话说得很重,甚至搬出了他已故的兄长来诛心。
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她必须为苏晚搏一把。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晚晚的备注。
公寓内,苏晚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对着电话那头的林婉宁小声抱怨。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快饿死了……”
秋日凉意透过车窗漫进来,街道两旁梧桐叶簌簌飘落,在地上铺开一片枯黄。
谢执坐在车里,靠着椅背,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哥哥……
两个字是最沉重的枷锁,也是痛苦的来源。
他该放手吗?
像林婉宁说的那样,回归到小叔子的位置,看着她可能走向别人,祝她幸福?
“哥哥,我试过了……”他低语着,声音沙哑,“试过远离她,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他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试过在声色场所流连,试图让别的身影,别的声音占据。
可是没有用。
任何试图将她从生命中剥离的尝试,都像是想要将月光从夜色中抽离。
幽暗的光线里,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着痛苦。
“可是这里……”
他抬起手,攥成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然后,一下,一下,沉重地砸向自己胸口。
“它不肯……”
它不肯遗忘,不肯妥协,不肯将就。
泪水毫无征兆从他猩红的眼角滑落,滚烫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烧穿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阴湿男鬼。”
林婉宁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咔哧咔哧地嚼着,这样评价谢执。
苏晚无奈扶额:“重点不是这个……”
“这怎么不是重点!”林婉宁激动拍着沙发垫,“这简直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还是带强制爱标签的那种!姐妹,你这是什么福气啊?”
“哈哈,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婉拒了哈~”
窗外,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玻璃窗,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在谢执眼神逼视下,陈默开始了城市飙车。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十分钟开到。
陈默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很好,回国又吃罚单了。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苏家别墅门前。
谢执推门下车,密集的雨点瞬间打湿他的头发和肩头。
他周身散发着戾气,径直走进客厅。
柳美云和苏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说笑,见到突然闯入的谢执,身后还气势汹汹的跟着一帮人,两人都是一愣。
苏沁眼睛瞬间亮了,起身迎上去,声音娇嗲:“执哥哥!你怎么来了?”
柳美云下意识瞟了一眼楼上,迅速挂上笑脸:“谢总,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柳美云听说苏晚进了耀坤,苏家在外面没少借着这层亲家关系捞好处。
今天是她借口苏世昌生病把苏晚骗过来,他清楚自己儿子的那点子想法。
也深知这个继女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会给苏家业务上便利。
她知道一个寡妇最在意的是什么。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她狠心了。
正好成全了儿子,又能抓住苏晚的把柄。
不怕她以后不乖乖为苏家,为他们母子谋利!
谢执懒得与她周旋,声音冰凉:“我大嫂呢?”
“晚晚?她不是在公司吗?”柳美云故作疑惑,手指绞紧了衣角。
谢执脸色阴沉得要命,迈步就要往二楼去。
柳美云急忙想上前阻拦,被两个保镖挡开。
“谢总,这是做什么?晚晚真的不在家,您这样硬闯不太合适吧。”
柳风听到楼下的声音显然也慌了神。
妈的!谢执怎么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声音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恶狠狠威胁:“要把你的小叔子叫上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件事传出去,看你怎么在谢家待!”
“轰——”
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今天就放过你,识相的……就乖乖闭嘴!”
说完,他起身放开苏晚,眼神慌乱扫向门口,怕被撞个正着,向楼上逃走。
泪水决堤而出,汹涌漫过脸颊,浸湿了鬓发。
她维持着仰倒的姿势,手脚发麻,无法控制。
她像是被困在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里。
砰——
门被踹开,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谢执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怒火混着尖锐的疼。
跟在后面阻拦的柳美云和苏沁要往里看,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谢执反手摔上了门。
他几步跨到苏晚身边,单膝跪地。
看着苏晚哭得泪盈盈的脸,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又怕吓到她,小心翼翼拂开她脸颊上被泪水黏住的发丝。
“姐姐……”他声音低哑得厉害,“没事了,看着我,好吗?”
想到进来看到的那一幕,谢执心疼得呼吸都不稳。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那些阴暗手段,若不是那个定位。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注意到她今天的去向。
后果会怎样。
苏晚空洞的眼神微微闪动,视线艰难地汇聚到他脸上。
在确认是他之后,她张口想说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止不住地抽泣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看着她哭,谢执心痛得难以呼吸。
谢执将人捞起,用力的,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对不起,姐姐,小执来晚了。”
苏晚在他怀里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把脸更深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抓住胸前的衬衫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成何体统!
柳美云立刻扑到苏世昌身边,哭诉道:“世昌,你快管管,谢执他……他带着人闯进我们家,把风儿打成这样。”
苏世昌脸色铁青:“谢执,就算柳风有错,也该由我们自己处理。你这样闯进来打人,太过分了。”
谢执将苏晚往怀里又揽了揽,这才抬眼看向苏世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苏世昌,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妻儿做了什么?”
苏世昌一愣,他从未见过谢执这个样子。
向来温和矜贵的谢二公子,现在一脸阴鸷的要杀人。
他回头看着柳美云,等待着她的解释。
他了解他这个妻子,这里面一定有她的手笔。
柳美云在丈夫注视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风儿……风儿他只是和晚晚开了个玩笑……”
听到柳美云的话,苏世昌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三个是什么品种蠢货,居然在家里下手!
还被谢执抓个正着......
他清了清嗓子,“就算是风儿做得不对,也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管教。”
谢执闻言,唇角勾起:“看来是打算继续纵容他们了。”
苏世昌瞥了一眼被谢执护在怀里的苏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责备。
“他们是我的孩子,就不劳外人过多插手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摆出父亲的架势:“苏晚,还不快下来!成何体统!一个寡妇和小叔子搂搂抱抱,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苏世昌越看越别扭。
她这个女儿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勾引了他继子不够,现在勾得小叔子这样维护她这个大嫂。
果然跟她母亲一样,天生就会招惹男人。
他见苏晚毫无反应,反而往谢执怀里缩了缩,顿时火冒三丈:“苏晚!我让你下来!”
脸面……呵呵……
苏晚窝在谢执怀里,那双总是清韧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窗子。
雨势很大。
下进了她本就潮湿的心。
十六岁,在学校柳风带着跟班将她堵在墙角,手不干不净地拉扯她的校服领口,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计划很顺利,谢持出手阻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柳风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苏晚算不上心思多纯良,一直当个小白兔,挺累的。
她需要人帮他,谢持是那个最好的选择,他阳光帅气,心思单纯,重点是乐于助人。
她以为苏世昌会为她主持公道。
可病床前,苏世昌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明明是柳风做错了事,被指责的却是她。
那一巴掌,让她彻底醒悟。
她没有人可以撑腰……
她只有紧紧抓住谢持,才能逃离那个窒息的家。
陈默错身上前,将苏世昌推后。
谢执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耳廓,指腹摩挲着耳后肌肤,仿佛在安抚受惊的雀鸟。
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
“别听,别怕。”
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为她筑起高墙。
苏晚长睫微颤,竟真的在雪松气息的笼罩下,顺从地合上了眼帘。
谢执听到苏世昌指责的话,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苏晚,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让苏晚小脸贴紧自己的胸膛,迎上苏世昌的目光。
“现在才想起叔嫂之别,是不是太晚了些?”
苏世昌被激怒,声音拔高:“谢执!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长辈?你也配?“
苏世昌脸色涨红。
“至于我这个外人……”他刻意顿了顿,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在你纵容继子欺负亲生女儿,而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反过来指责她。”
柳风被架在火上烤,只得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地喝。
心里早已骂开。
谢执他妈的就是故意的!
还有苏晚那个贱人,装什么清高!
等着,迟早要让你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酒过三巡,张总喝得满面红光。
全然不顾苏晚还在场的情况下,就挤眉弄眼地对谢执。
“谢总,正经事谈完了,下一场都安排好了,保证让您尽兴!这儿……就让女士先回去休息?”意有所指地瞟了苏晚一眼。
话一出,桌上一静。
谢执脸上那点礼貌的笑也没了,周身气压骤降。
他没看张总,反而掀起眼皮,眼神冰冷看向作为中间人组局的秦煊。
“秦煊,你找来的人,挺会安排。”
秦煊像只炸毛的公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里把张总骂了千百遍。
张胖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不是已经说了不准胡乱安排吗。
谢执今天带苏晚来,摆明了不是寻常应酬的架势,还他爹还往上凑这种事。
完了完了,要被害死了!
他连忙找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老张,你胡说八道什么?谢总是那种人吗?赶紧坐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把张总往回按,冷汗都出来了。
“不必了。”他声音冰冷,“我们走。”
谢执不耐烦直接起身,伸手搭在苏晚肩膀上。
苏晚抬眼,心里默默为谢执的行为叫好。
虽然变强势了,但在这方面还是个正直的好孩子,没有长歪。
不太情愿吧,但毕竟是在外面,她还是要给谢执面子。
她起身跟着谢执向外走。
张总等人一愣,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连忙起身阻拦。
“谢总,这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合作细节我们还可以再……”
陈默适时出现,巧妙隔开了试图靠近的人。
“张总,请留步。”
谢执脚步未停。
“合作到此为止。之后永不合作。”
秦煊作为中间人,脸色也沉了下来,怒斥还在发懵的张总。
“老张!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多此一举!不知所谓!”
他心里也气得不轻,好好一个事,就被这蠢货给搅黄了。
苏晚跟着谢执径直离开,留下身后一片混乱和已经喝麻了,还不知道合作已经黄了的柳风。
……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苏晚踌躇着,还是开了口。
“今天,谢谢你。“
谢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硬朗。
“谢我带你来加班?”
“……”
“我知道。“苏晚轻声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我知道。无论是今天让柳风喝酒,还是……他的手。谢谢你替我出气。“
谢执没有回应,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突然有些感慨。
“你现在变化真大,处理事情这么果断,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了。记得你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总会一声不吭躲到花园的角落,不肯让人看见你哭。每次都是我和阿持到处找你。找到了,他就让我拿着药膏,他在旁边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我们俩哄半天,你才肯抬起头,让我……”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谢执不知什么时候侧过头,一脸温柔笑意看着她。
眉眼弯起,甚至牵动了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
这笑容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瞬间将她从短暂的恍惚中惊醒!
她立刻抿住嘴唇,迅速切换成假意的微笑。
谢执眸色转暗。
苏晚平日里总是端庄温和,对谁都是三分浅笑,礼貌周到。
可笑意像隔着看不见的薄雾,清亮冰凉,将人阻隔在外。
可偏偏,或是听到一句趣话,或是被天边晚霞吸引,那双沉静的眼睛会倏然弯起,唇角是少女娇憨的笑。
如春水初生,耀眼得让人心颤。
只是还未等他捕捉,她就会收敛神色,恢复成疏离的样子。
这样的矛盾,让他心痒难耐。
“人是会变的,嫂嫂。”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进行都很顺利,除了谢执老是因为一些小事频繁叫她去总裁办公室。
“咖啡。”
“这份文件的排版,重做。”
“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杏仁酪,去买一份。”
苏晚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些琐事根本无需她这个总助亲力亲为。
但她只能按捺着性子,满足他。
与此同时,她与林薇薇的关系也确实越来越熟络。
两人经常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着谢执的喜好,习惯,甚至是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苏晚是以大嫂关心弟弟终身幸福的角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晚正踌躇怎么进一步,为两人创造独处机会时。
就接到需要陪同谢执紧急前往欧洲出差一周的通知。
苏晚立刻联系林薇薇。
“薇薇,这次出差行程不算太紧,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散心,也能和小执多点时间相处,欧洲氛围浪漫,正好可以加深感情。”
搭乘私人飞机当天,林薇薇准时出现,还带上了自己的朋友。
一个打扮时髦的混血美人。
“这是乔安娜,我的好朋友,刚好也在休假,我就邀她一起来了,人多热闹嘛!”林薇薇笑着解释。
谢执蹙眉:“薇薇,你怎么会来?”
“晚晚姐没跟你说吗?她说你同意了的……”
谢执挑眉,晚晚姐?
已经这么熟了嘛……
这时,苏晚才恰好出现。
“小执,实在抱歉,这几天忙晕了,准备航班和资料千头万绪,忘了把薇薇和乔安娜小姐要同行的消息告诉你了。”
谢执面上还是温和有礼,只是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平静无波,却让苏晚直冒冷汗。
这是他不开心的样子……
苏晚顶着谢执刀人的眼神,抱着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心态。
微笑着上前,亲昵拉起林薇薇的手。
“来,薇薇,乔安娜小姐,我们先登机。”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来都来了,谢执你总不能当场把人赶下飞机吧?
计划通!
于是,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
飞机平稳爬升,坐在前排的谢执,余光注视着苏晚的身影。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么费尽心思?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苏晚找了个借口坐到后排,透过舷窗看着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
平板上打开的,正是她精心规划的行程安排。
上面不仅标注了工作,还罗列了各种适合情侣的餐厅,景点,甚至浪漫的塞纳河夜游……
看到这些药片,他魂都快吓没了!
那个雨夜,废弃教学楼的角落,是谢持找到了她。
他握着她的手,那么暖……
谢执搂着她稳住虚软的身体,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低头,用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额头,“呼吸,跟着我,慢慢呼吸。”
他不再追问,不再逼迫,只是稳稳地抱着她。
苏晚的意识彻底模糊,快要支撑不住。
失去精神支柱是什么感受?
苏晚很清楚,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
是冷,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
一点点蚕食她建立起来的温暖。
她记得,谢持曾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眼底含着比月光还柔和的笑意,对她说。
“晚晚,以后我们都要为了彼此,幸福地活下去。”
人生前半章,她浑浑噩噩,在黑暗中挣扎。
遇见谢持之后,有了期盼,有了未来。
她本该带着他的期望,为了所有爱着她和她爱着的人,努力幸福地活下去。
她本是这么希望的。
可为什么……会这么难?
她将脸从谢执胸前抬起,声音虚弱带着刺:“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晚晚……”
“别叫我!”她忽然激动起来,抬起泪眼瞪着他,“今天在剧院不是挺能说的吗?那些意有所指的话,不是说得很痛快?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恨:“看着我这样,你是不是特得意?谢执,你一边做着让我难堪的事,一边又摆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谢执的拳头在她身后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看着她颤抖的单薄肩膀,交错的泪痕,所有被她话语刺伤的痛楚,都被心疼压了下去。
是,他卑鄙!
他就是故意说那些话,就是想看她有反应。
哪怕是指责是愤怒,也比把他当空气好。
可他没想到……没想到会把她逼到这一步……
看着她这样,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疼吗?可他这里更疼。
他快疯了!
但他不能吼出来,他不能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再被自己失控惊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暴戾,跪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小心翼翼乞求:“你先告诉我,你吃了多少药?我们需要叫医生,好吗?”
苏晚扯出一个惨白的笑,“毕竟还没看到谢总和林小姐的盛大婚礼,我怎么舍得死?”
婚礼?
去他妈的婚礼!那不过是逼她回来的手段!
他只要她,从来都只有她!
她挥开谢执的手臂,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
谢执虚扶着她跟着站起。
耳边的话,每个字都淬着毒。
“你知道吗?每次你靠近我,都让我恶心。”
谢执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原来我的触碰,对你而言是这样的感觉……
“你那些痴念,痛苦,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表演,廉价又可笑。”她轻笑,眼泪却无声滑落,“你就像一个得不到玩具就撒泼打滚,甚至不惜毁掉玩具的孩子。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一切都是因为你那点可悲的占有欲!”
是,他不懂。
没人教他怎么爱……
他早就把整颗心都赔给她了……
没有她的人生根本不值得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看着他眼中的光点点碎裂,继续往最深处捅。
“谢执,如果可以选,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她看着他踉跄,她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落,剧烈的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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